杨越崩溃大哭。

下班了，和绣衣使里的同事们，勾肩搭背去勾栏听听小曲，上教坊司找魁们谈谈人生理想。

为师......

我兢兢业业为大宣效忠那么多年，都白了？

这一刻，杨越真有天崩地裂的觉。

的台词功底，娴熟的表情控制，杨越将一个世凄惨的苦孩，饰演的活灵活现，如果放在电影里，这一幕定然是让观众泪大崩的剧情。

而且，他还拿酒戏过杨越......

华安啊......

不是哭便宜师尊情，而是哭自己破灭的梦想。

最后娶个良家女，好好过日，等儿孙满堂，寿元尽时，就安安静静的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

“徒儿，莫哭，莫哭，以后，有师尊在，没人能欺负你，师尊是金丹大修士哩，全宗都怕我，没人会欺负你的，没人......”

说着，杨越悲从中来，掩袖大哭。

分分钟钟灰飞烟灭有木有。

一日为师，终为父。从此以后，华安，就是我亲儿！

这，是何等的绝望！

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本尊。本尊一定要剥了他的，了他的，将他的神魂，用九幽火，生生世世地焚烧，万万年不得超生！

“徒儿啊，你明白的，当权者，最恨抢夺权力的人。”

对了，家人！我还有家人，还有一个脑不太好使的！

可是你告诉我，这些生活没有了！

他其实是个很安分的人，前世是，今世也是，只想兢兢业业好间谍，然后等完成任务后，和家人们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因为你写了帝王诗，因为你怀帝王气运，因为你有颠覆大宣政权的可能！

说什么呢？说我其实是大宣间谍？来你血宗是刺探情报的，天天盼着朝廷灭了你们，我好回家团聚？

尉迟纲不知自己在戏中，他见弟这副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初见他时，对方便一是伤，无比凄惨的狼狈模样。

“因为你的帝王气运，只能皇家才有！”

一直在！

简直不当人！

杨越只好临场发挥自己的影帝级演技，挤一滴泪：“徒儿与师尊相不过一天，师尊却对徒儿如此厚待，我，我......”

“哪怕很小，也是帝王气运，有帝王气运，说明你有成为帝王的可能！”

......我嘛写帝王诗？我写别的不好吗？

杨越目光亮了起来，急切：“师尊，我......”但话未说，便住了嘴。

仿佛整个大宣都在排斥他，整个世界都在遗弃他。

他还没说完，杨越哭号更大，鼻涕泪都了就来：“师尊，华安苦啊，从小有娘生没娘养啊，十九年都没人疼啊，来宗门五年，天天叫人家给欺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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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憧憬这样的生活。

五年努力，一朝成空啊！

我是大宣三好公务员啊，怎么就成逆贼呢......

说到最后，尉迟纲神认真，语气铿锵。

顿时，尉迟纲愧疚不已，忍不住老通红，他到到自己这徒弟真是太苦了，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连忙绕过案几，心疼地抱着杨越，用自己华的衣袖，轻轻为他拭泪和鼻涕。

莫哭......

见此，尉迟纲亦是心酸，前倾，轻轻拍着杨越肩背，安：“莫哭，莫哭......”

尉迟纲好奇：“嗯？”

家人，朋友......哦，我没有朋友......

这是金丹大修士的承诺，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许下的诺言。

你效忠的大宣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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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杨越的表情就像一副扇形图，三分懵，三分震惊，又四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