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婉儿一声呼，自是喜不自胜，浑上下又来了力气，听师父传时自是分外认真。

山谷村寨，云雾弥生。

那少女背着小手站在老人面前，听万归气之，理万灵自生之法，渐渐神画，与那远山青黛、近山雾朦之景，相辉映。

也就是自这日起，上官婉儿每天不再多打磨力气，适当地锻炼之后，便开始在山林打坐，于河涧行拳。

牧童乘奏笛时，她在晨霜间静静盘坐。

老师父村下棋时，她在晚霞中打着慢拳。

家中护院送来换季的衣时，她在溪间静静站立。

如此一连数月，上官婉儿不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天赋，虽然偶尔几次受到了天地之间的万气息，但完全不到御气。

发丝儿般的气息都不到。

“这……”

上官婉儿坐在溪边，有些苦恼的扶着额。

一旁正摘菜淘米的小牧童扭看了她一，纳闷：“师，还是不行吗？”

“好难，”上官婉儿轻轻了气，又振作神，“但我相信，自己定能到！”

“师勤勉！”

小牧童攥着小拳了个打气的手势，又：

“不过也不用勉的。

“爷爷说，气存于天地间，不为人动、不为人始，若不能将自其中，而是总想着以自驾驭自然，那般是修不什么结果的。”

上官婉儿怔了下，看着那边淘米的小牧童，似信非信地闭目凝神，两只纤手轻轻画了个圆圈。

一缕缕气息自溪而来，自草木而来，于她周缓缓缠绕，化归太极之印，又凝笔走龙蛇之势。

些许微风过，上官婉儿披散的长发轻轻飘舞，那张还带着少许稚气的脸写满了认真。

小牧童眨眨，了个鬼脸，继续在河边忙忙碌碌。

这般帮师开悟，不得又是几糖葫芦账！

那日，上官婉儿在河边坐了两个时辰，再次睁开双时，光隐于明眸之后，嘴角少许微笑。

她向前慢慢推一掌，少许气息环绕指尖，化作一缕微风在前消散。

婉儿满是喜地起来，一路带着笑声，跑动时宛若蝴蝶翩然起舞，还没回到小院就一声呼：

“师父！弟到了！”

门坐着的老人扯了个难看的笑容，随手扔一，婉儿立刻起稳稳接住。

此手颇沉，婉儿定睛看去，却是一杆铁铸的判官笔，手有些冰凉。

“师父，这是？”

“给你的兵刃。”

老人淡然：“若是不能在纸上写字，那就凭空虚画，气化横竖。

需知，万法通、万归元，笔中自有万千沟壑，与你修气可同促同、相得益彰。”

上官婉儿握着手中这沉沉的铁笔，抬手画一横，闭目静静受。

少顷，她再次提笔，凭空写了个‘笔’字，淡淡的气息凝而不散，那字娟秀俊……

上官婉儿笑：“几年没提笔，倒也是稳的呢。”

怎料一旁有盆冷泼来，却是老师父淡然：

“无无骨，写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