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扭看来，打量着这枯瘦老者。

此人初看还有些吓人，浑宛若包骨一般，瘦到几乎被一阵微风就可倒。

当他站起，形有些佝偻、双目依然浑浊，但自就宛若与周围淡淡的雾气相，与天地间的气勾连。

上官婉儿仿佛看到了一杆笔悬浮在天地间，散发着微弱却恒久的光亮。

“没想到，老我想收个徒弟，还要些本领。”

老呵呵笑着，向前迈半步，整个人竟悬在半空，脚底距离地面半尺有余，却丝毫不会下落。

随后，他手中烟杆轻轻摆，凌空虚画，留下了一灰烟痕。

这些印痕初时只是胡错，看不的字迹，等老写下十数画、轻轻前推，那些烟痕缓缓飘动，竟成四个笔走龙蛇的大字：

气纳乾坤！

上官婉儿只看得双目直楞，见那四个大字停留片刻方才散去，小嘴张开就有些合不上。

“怎么样？想不想学？”

老此刻双脚方才着地，眯笑着：“看你资质不错，是块习武的好料，不然老我可不会废这么大的功夫，咳，咳咳。”

“爷爷！”

牧童连忙跑了上去，帮老拍打后背。

老又：“而且你放心，老我不会留你什么事，你娘已给了足够的酬谢。

我这衣钵以后要传给我这宝贝孙，你学武有成，自可离去。”

上官婉儿目中带着几分纠结，想开又咬住嘴。

“婉儿，”母亲一旁柔声，“这是真正的人，莫要辜负了这般机会，你不想学武有成，今后护好咱们家业吗？”

上官婉儿小声问：“娘，真正的人岂是用钱银请来的。”

“这个……”

“呵呵呵，”那老眯笑着，“世外人也要吃饭的嘛。”

上官婉儿顿时无言以对。

老笑：“怎么样？学不学？”

“学！”

上官婉儿目中没了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向前拱手行礼：

“学生上官婉儿，刚才多有失礼，请老师勿要见怪！”

“还算不错。”

老笑，并未再多说其他。

母亲让上官婉儿在这里直接住下，明日会差人送来行李，还反复叮嘱上官婉儿，要在这里多些杂活，敬重这位老师。

上官婉儿自是都应了下来，心底总不免有些疑惑。

母亲第一句说的是‘寻到的书法老师’，而自己新拜的老师临空写下的那四个大字，有让她说不的……

震撼。

那觉就是震撼。

仿佛其中夹杂了某天地大势，让生灵有骨里的胆寒，又忍不住细细观。

可惜，烟痕散的太快，那四个大字仿佛惊鸿一现。

云中苦寒之地，怎会藏着这般人？

上官婉儿偷偷看几刚拜的老师，却发现老师看起来就是个笑呵呵的普通老人，没有半奇异之。

看不透，着实看不透。

甚至，这位老师还有……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