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坊间都在传啊！说是十年前被放的上官家小孙女上官婉儿，今日回了长安城，还了！

小臣一琢磨，这不对啊！

的上官婉儿姑娘，是云中名声鹊起的笔法大家，这名声都传到了长安城中，一幅笔墨价值不菲。

可再去打听打听，当年上官家放之地就是云中，上官仪有一孙女就是名叫婉儿。

年纪都对上了！”

这绿袍小吏几乎带着哭腔：

“武大人，下官可是听您的命令，去城门接来的书法大家，不知她是臣贼之后啊！”

“这关本大人什么事？”

武大人瞪骂：“嘴上把严实，不然就只是你这乌纱帽的麻烦！懂了吗？”

绿袍小吏连声应是，抬手着额虚汗，腰都快躬断了。

瞧这位武大人，面容也算中正，年轻时也应是宇轩昂，只是如今被酒掏空了，型破显丰腴面容因虚胖有走样，再有那两撇略显稽的八撇胡，整个人平添几分油腻之。

这就是长安城如今当红的大臣，虽没什么实权，但凡事都能上一脚。

所依凭的，就是他姓氏的这个武字。

绿袍小吏仔细思量，忙问：“大人，此时补救尚来得及，咱们不如另找一位笔帖手去圣前献宝，将这上官婉儿暗中拿下！”

“你当陛下分不笔墨，看不字迹？当长安城内发生的事，能瞒得过陛下？”

武大人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又立刻了个呼。

儒雅，平和，不生气。

“先不要急，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什么事都不能瞒着陛下……”

武大人背起手来，沉几声，中闪过一厉芒，低声：

“陛下未必不知之上官婉儿之名，咱们这些臣的好本分事就够了。

这个上官婉儿长安，仔细一琢磨，还透着些古怪。

你觉得，她是为何而来？”

绿袍小吏忙：

“小人哪里知这些，不过，这罪臣之后容貌姿颇为众，言谈举止也有些气度，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

她表明份时那一抬手一运笔，嘿！绝对是行家！”

“你怎么就忘了查查她底细！”武大人跺脚骂着。

“大人，这不能怪我啊大人！”

绿袍小吏颤声：“卑职位卑权微，那里能去云中查她底细，卑职此前还问过您此事，您当时喝的醉醺醺的，就说这般书法大家，怎么可能有问题。”

“你再说？”

“真不是卑职……”

“嘿，你！”

武大人抬手便打，绿袍小吏也不敢闪躲，只能苦着脸挨了几下。

武大人撒了撒火，又来回踱步走了一阵，回忆着此事的前后情形，以及陛下前后说的那几句话。

他恨不得把陛下的每个字都翻来，淘洗几次，看能不能拆成其他意。

很快，武大人手指抚过八撇胡，双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