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补给。

哪里有草，哪里有牧民，哪里是自己人，哪里有驻兵和坞堡，这一切全都烂熟于。

在这里，吐蕃人可以随时调集无穷的力量。

就如唐人在他们境内可以调集源源不断的生力军一样。

兵时一万人，待到原腹地时，悉多于这一万人，可以通过征召仆从落，雪球般迅速拉起一支庞大的军队。

这是主场优势。

大唐人此时恐怕还不知，随着吐谷浑王的殒，整个吐谷浑已经被吐蕃人消化瓦解。

吐谷浑的兵，便是吐蕃人的兵。

唐军在敌国，将遭遇比预想更险恶的局面。

迎面来的风，得悉多于一狂狮般野的长发，逆风飞舞。

光照亮了他黝黑的面庞。

微微袒的膛下，是结实健的肌。

这一切，被光镀上了一层金。

后的战士一脸崇敬景仰的看着悉多于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尊不败的战神。

“于论，我的弟弟。”

论钦陵伸手搭在于论的肩上：“悉多于替我追击那伙潜的唐人，你有另外任务。”

“二兄，请吩咐。”

于论以手抚，略微低，对面前的论钦陵展现足够的尊敬。

论钦陵却没有直接下令，而是转：“带上来。”

数名蕃兵，押着三名唐人，将这些脚不便的唐人拖论钦陵的营帐。

“二兄，这些是什么人？”

于论看着这三人双血模糊，有些甚至白骨，不由骇然。

“他们嘛，是唐人的细作。”

论钦陵端坐于帐中，伸双手烤着篝火。

在他后的木架上，那半人的黑夜鸦，正歪着脑袋注视着这一切。

从它那只细小的瞳里，倒映着帐内所有人，扭曲而怪诞。

论钦陵继续：“这一战，我们不是没收获。”

“二兄，你想？”

论钦陵抬看了他一：“于论，你太过柔弱了。”

“二兄……”

“你，杀了他们。”

论钦陵站起，了一把刀在于论手中。

“杀了他们，然后你替我去伏俟城。”

“二兄，我……”

“怎么？是不敢，还是嫌脏了手？”

论钦陵的睛眯起来：“我们噶尔家，可生不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