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此时若有陌生人闯来，有他遮挡，应该也不能第一就看到地上躺了尸。

“我的份，应该能保住命，万一……万一有什么事，我阿耶不止我一个儿，有人替他送终……你，柳娘只有你一个儿，你要活下去侍奉她。”

“若有人问起，就说人是我杀的，我阿耶是阿史那社尔，没人敢轻易动我，就算是陛下，也要给我阿耶几分薄面，所以，这事我来吧。”

“你我是过命的情，说谢太矫情。”

他心情焦虑时，总会摸手上这枚扳指，已经摸到包浆，油光。

“什么法？”

来的却是去而复返的苏庆节。

阿史那真瞠目结，只觉苏大为所说匪夷所思。

阿史那真怔了一下：“咥运死了，陛下定会震怒，这岂是你想逃就能逃过责罚的？”

“真你……”

阿史那真打断他的话。

这情况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阿弥他居然说有法？

“我有保命的法。”

“唉！”

“真我不……”

“我考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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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提起聂苏我就在考虑，这恶贼，究竟想什么？若是拿我的亲人威胁我，那他打错主意了。”

玩我呢？

阿史那真正在焦急，忽听外面脚步声响起。

“阿弥，休要矫情！”

他下意识一个闪挡在咥运尸前，戒备的看向门外。

阿史那真摸着自己手上的鹿骨扳指，不知说什么好。

“恶贼，别卖关啊，你当说书呢？不告诉我缘由，我怎能安心？”

在苏大为惊讶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我的命是你救的，如今便还你吧。”

“不是，我到底要不要这缸？你倒是说居话啊，别光顾笑！”

苏大为住他的手掌，动微动，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但我……”

来回在帐中走了几步，阿史那真大步到苏大为面前，单膝跪下，一手住苏大为的膝盖，抬看向他。

在他一脸迷惑的表情下，伸手拍拍阿史那真的肩膀：“你既是我兄弟，就应该知，我从不说大话，也不知无把握之事。”

这个在苏大为面前，一向极不正经，显得有些逗，有时在兵法争论中，又显得有些呆气的胡人蕃将，此时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很快就会懂了。”

苏大为站起来，将阿史那真也从地上拉起来。

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另一个人来。

“这不是矫情，而是……我何时说要给咥运偿命了？”

苏大为笑了，微微笑着，像是在说起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你先起来再说。”

“什……什么意思？”

：“我见你平时极有主意的，怎么在这事时就不考虑考虑。”

吉祥狮苏庆节居然把阿史那贺鲁带来了？

笑的时候，苏大为的里隐隐有些雾气：“你说我是傻，我看你才是。”

这怕是，天要塌了吧？

苏大为反手抓他糙的手掌，仿佛堵住了，了一气，忽然笑了起来。 [page]

阿史那真只看了一，就觉得心里突的一。

“不要拒绝我，拒绝便是煞费我这番苦心了，我既然说来，就是下了决心，决无反悔，万一……万一陛下真要杀我，记得每年去我坟请我喝杯酒，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