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得委屈。

我害怕你会一怒之下离开长安，一个人颠沛离，四浪；我也害怕，你会在颠沛离中，失去了本，变得和那些亡命之徒一样，无法无天，没有任何约束。

这个天下，是李氏的江山，也是律法的天下。

律法森严，让人不敢肆意妄为；律法严厉，方可令人心生敬畏，遵纪守法。你本善良，但又有一些无法无天。而且你是异人，一旦失去了约束，定然危害甚大。所以，我宁可你一辈囚徒，也不希望你去那亡命之徒。阿弥，你明白吗？”

苏大为愣住了，看着狄仁杰，突然：“大兄，何以如此看我？”

狄仁杰凑到了苏大为的耳边，轻声：“还记得二吗？”

“啥？”

苏大为的脸，顿时变了。

狄仁杰：“就是那个在西市桥，被你一刀杀死的二。”

“大兄，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去你家之前，恰好在西市，看到二的尸。

本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和你联系在一起，以为是一件普通的泼杀人案。可后来，我在你家里，看到了挂在院里的衣服。那应该是你天晚上，冒雨自屋后的渠离开崇德坊，然后偷偷跑去了西市，埋伏在桥。当二从桥上路过的时候，你突然现，一刀将之杀死。随后，你河中，又顺着河渠遣西市，回到家中。”

苏大为的脸，有些沉。

他面无表情：“大兄，这只是你的猜测。”

“不，这不是猜测。”

狄仁杰轻声：“那天，我在你晾晒在院里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植，名叫紫腾藻。那藻，整个长安只有西市的放生池里有，其他地方，都没有现过。

那天，大娘嘀咕说：好好的洗什么衣服。

后来我也观察到，你平日的衣，都是由大娘清理，自己从不清洗。

偏偏那一天，你洗了衣服；也偏偏在那一天，你衣服上有紫腾藻；而且也就是在前一天，二死在了放生桥。阿弥，你知我的，我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非常。”

“我又不认识二。”

“你不认识，但大娘认识。”

苏大为，再一次沉默了。

“你去年病倒榻上，需要一味名贵的药材。

于是，大娘拿着当年陪嫁的首饰，变卖成了钱两。本来，她打算去药店里买，可没想到，被二发现，于是言巧语，用假药骗走了大娘的钱，溜之大吉。当大娘发现之后，一气之下也病倒在床上。你母二人，差因此丢了命。

如果不是法师发现，你可能还好，但大娘……

所以，你非常生气，想要找二报仇。”

苏大为眯着睛，看着狄仁杰。

他轻声：“既然如此，我大可以去年就杀了他，何必今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