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平日里读的什么书？”

狄仁杰一愣，旋即：“什么书都读，多读一些书，就能多知晓一些理。”

“那……大兄可知，什么是‘腾’？”

“腾？”

狄仁杰想了想，疑惑问：“阿弥说的，可是那诡异腾？”

“呃，是吧。”

狄仁杰笑：“这我倒真的知晓。

腾发白皙如雪，似鹿非鹿，四蹄右爪，中利齿，大如虎。它长有一对红的犄角，生有三。双目赤红，眉心有一只，瞳金黄，据说宛如金乌，可以破除邪崇。《后汉书·礼仪志》记载它为‘追恶凶’十二神明之一，有‘穷奇腾共蛊’的记载。晋代司彪也曾在《续汉书》里有过记载，不晓得是不是你说的腾。”

苏大为睛一亮，脱而：“如此说来，这世上真有腾？”

“这个……”

狄仁杰哑然失笑，：“那我就不清楚了。

后汉书里说，腾是除夕大傩，可驱逐邪崇瘟疫……阿弥你要是有兴趣，我这里有一本玄异志，据说是东晋时孙恩所著，尽是一些鬼怪传说，我待会儿找来给你。”

“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

狄仁杰笑容可掬，表示无妨。

苏大为则觉得心里面踏实了很多。

就怕没人知，如今有了，多少可以放心一些。

这时候，柳娘买菜回来。

看到那两匹的时候，她也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释然了。

还以为狄仁杰和那个什么张柬之一样，是个穷苦书生。现在看起来，这狄仁杰倒是个有钱的公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收一些房租。现在想来，有些可惜。

这念也就是在柳娘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她是个讲究的女人，既然已经说了一千八百钱，文书契约也签了，自然不会反悔。

不过，和苏大为一样，柳娘表示，那两匹的草料钱，需另算。

要么加钱，要么狄仁杰自己去买，反正她不会照顾那两匹牲。

狄仁杰也不啰嗦，直接又加了两百钱，作为柳娘照顾匹的费用，草料钱另算。柳娘自无不可，反正也不费什么事情，一月多两百钱，终究是一桩好事。

当晚，狄仁杰主仆二人，安顿下来。

柳娘的手艺不错，狄仁杰也非常满意。

他陪着柳娘聊了一会儿天，到街鼓三通后，向柳娘告辞，和洪亮回到屋内。

“洪亮，有什么觉？”

“觉不错，柳娘人很好，厨艺不比客栈里的厨师差。”

“你就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