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苗笑打量着孙邕，歪过，张开嘴，红杏会意，连忙端起准备好的杯，喂了曹苗一。孙邕原本倒不觉得渴，可是看曹苗喝，莫名的有些渴起来，只是曹苗不给，他也不好意思开要，只能打起神，准备应对曹苗的问题。

孙邕很失落，却又不便发作。他与曹苗讨论修仙之事，本非世俗之人，自然不便拿太守的官威来压人，落了俗气，再说曹苗也不是惧怕官威的人。但他还是有些生气，曹苗太过倨傲，就算他有大量时间修习法，难还比他这半生的修行明？

孙邕眉微蹙，一时不好回答。

如果曹志的解说真是胡说八，不值一提，那也就罢了。偏偏曹志的解读言之有，系重大，真要是忽视了，怕是对自己仕途不利。

“令弟了一篇文章，其中提到大王所诗句，就是‘大雨落幽燕’那一篇，想请大王过目，确定其中字句无误，免得以讹传讹，生歧义，对令弟不利。”

孙邕一时退两难，只得转向曹志求助。

曹苗收回目光，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指。“秦皇、汉武都曾派人上山海，却都空手而归，难是因为他们的心不诚？”

曹苗翻倒躺，挥了挥袖。“我倦眠，君且自去，恕不远送。”

孙邕不敢怠慢，沉片刻。“或山，或大海。若是心诚，机缘到时，自然得遇仙人授药。”

孙邕有些失望。“还请大王不吝指教。”

曹志也没想到曹苗会拒绝确认，束手无策。他想问曹苗，曹苗却打起了鼾，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们。

看曹苗这意思，应该还有问题要问，答得好了，或许有酒可用。

“府君可知，长生药当何寻？”

“什么‘大雨落幽燕’，不过是梦话而已。梦本虚无，如何确认？恕我无能为力。”

还有可能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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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曹苗睛都不睁，双手叠，置于前，淡淡地说。

孙邕清咳一声：“本不该打扰大王清修，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大王见证。”

曹苗歪了歪嘴，无声地笑了。他打量着孙邕，中遗憾之意。

曹志无奈，只得请孙邕先回住，再作商议。

“谢大王赐案。”

孙邕无言以对。梦境的确难以言明，曹苗当时发狂，与梦境无异，让他确认这些诗句的确有些人所难。可是曹志这篇文章对诗句的解读太过耸人听闻，如果不能确认所引用的诗句无语，岂不能成了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曹苗抢无反问：“府君，你过的梦，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吗？”

曹志目瞪呆。孙邕是陈留太守，有监雍丘王府之责，他每次到雍丘王府来，雍丘王曹植都要亲自接见，礼节周到。孙邕虽说不像之前的王机等人一样蛮横，却也没把雍丘王府的礼敬当回事。如今王兄只是给他一个案，连酒都没一杯，他居然会致谢？

“大王，这……”

他是疯了么？

青桃端来了案，放在孙邕面前。孙邕心中喜，却没有刻意看，只是矜持地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