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正黑，防辅吏手中有火把，却照不太清，数步之外，便只能看见形，看不清脸。防辅吏们对校事既讨厌又恐惧，没人愿意接近他，远远地见“韩东”走来，纷纷避让，或者脆走另一条。

曹苗冷笑一声，虽不说一字，鄙夷之意却毫不掩饰。

曹苗从袖里一卷帛，正是王泰那天写的供状。他轻轻抖了抖，不声的挡住了自己的脸，顺势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灯光，与王泰面对面。

王泰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朗声：“我与韩校事有机密之事商议，你们都退下。”

“五十金，这么多？”王泰惊呼，盯着曹苗的手，像是见了鬼。

王泰大惊失，尖声叫：“你怎么不去抢？！”

王泰这两天也睡得不好，听到门外的动静，他已经醒了，掀衣而起，下了床，见“韩东”推门而，不禁怒：“韩校事，你这是何意？”

王泰见到供状，顿时转怒而喜，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韩东”的脸。他伸手去拿，曹苗却缩了回来，伸手指指外面。屋外脚步声杂，间杂着兵的碰撞声，有防辅吏在喊叫。

两个防辅吏吓一冷汗，一动也不敢动，睁睁地看着“韩东”了屋，直奔内室，然后转叫人。

曹苗冷笑着，嘴里“咝咝”作响。“你有什么？”

王泰红了脸。他自己仕途都不顺利，哪有推荐韩东的资格，这个条件实在没诚意。看来不割是不行了。他想了想，咬咬牙。

“韩校事如果想走正途，我可以推荐韩校事仕。”

“多少？”

“校事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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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苗顺利地来到王泰的住所，守在门的两个防辅吏正抱着长矛，倚着门框卖小。曹苗也没理他们，推门而。防辅吏被惊醒，猛地蹦了起来，睁四看，却看到一柄直指面门的雪亮长剑。

“一百。”曹苗慢慢将手翻了一下。“不还价。”

曹苗背着手，大步星地向前走，即使遇到巡夜的防辅吏，他也一步不让，照样走在路中央。

灯灭了，曹苗又在堂上站了片刻，这才转，大模大样的了门。他听阿虎说过，韩东不信任王泰，担心这两个女对他不利，不仅不让她们侍寢，平时说话也没好脸。再加上校事的恶名在外，这两个女对他敬而远之，不太可能主动靠近。

“要不，我给校事一些钱财？”

“韩校事，这就对了嘛。凡事好商量，何必打打杀杀，闹得不愉快。”王泰心情大好，都音调都了几个分贝。“你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见王泰的神又往自己脸上瞄，曹苗伸手晃了晃，再次引王泰的目光。

听得王泰发声，防辅吏们没再犹豫，纷纷散了，退到院门，只在廊下留了两人。

王泰愣了一下，刚想看“韩东”的脸，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再作决断，曹苗却将手里的供状抖了抖，又收了回去。王泰的目光下意识的跟着供状走，漏过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