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斯微眯起睛，芙则握了拳。她清楚，男人对于商人的份很是重视，库的话语则无疑是一挑衅。如果汉密斯拍逐客令，或是谈话演变成一场争执，她必须想办法避免局势失控——

弗莱希尔略微绷了，而同一时刻，汉密斯从桌旁起，直视黑袍人的双。

“我没有看到足够的利。”菲尔顿叹了气，完全不去看库的脸，“还是说，作为神明「代言人」的你，能够拿让我动心的东西？”

“听起来是个胆小鬼的托辞……至少罗格斯元老会这么说。”芙撇了撇嘴，“在你看来，等待着帝国的，不只是一场内战而已？”

“我曾听说，四十几年前，你追求过一名艾尔纳女，好像是叫……伊斯拉菲尔？”黑袍人轻声细语，“吾主埃达能够令她复生，并且让你在今后的数百年间，与她携手共度……只要那是你的愿望。”

“你不是商人，恐怕也不懂得什么叫「沉没成本」。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即便再怎样怀念，一切也无法重来。”男人曲起指，敲了敲桌面，“此外，我必须再说一次，联没有什么‘议长’——对于国家的政策，我只有十四分之一的话语权，和任何一名元老相同。”

汉密斯依旧没有抬。“一个朋友托我照顾她。何况，她从未犯任何联的法律。”

，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商人们甚至敢于发起一场战争，无论对手是谁。”库缓缓摇着，似乎有些遗憾，“看来联的「议长」大人，也只是个不称职的商人罢了。”

“他有一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要打仗的话，和王都的贸易不好会变成亏本生意。”弗莱希尔走到男人对面，双手抱打量着他，“你真有那么在意信用？”

“罗格曼有太多的野心，却缺乏足够的智慧……而你不同。”库满意的神情，不不慢地开，“实话说，真正的永生并不存在。但吾主将赐予你数十倍于常人的寿命，和始终健康的和心智。”他轻抚着手中的册，抬望向弗莱希尔，“议长大人，你为何收留一名艾尔纳的「罪人」，想来不需要我帮你解释吧？”

他直起，将手里的书册放平，右手住银的封。一无形的力漫过书房，顷刻将弗莱希尔前几日熬夜阅读和行实验，所积累下的疲惫一扫而空。

汉密斯抬起手，用钢笔敲了敲地图的东侧与北侧，“我们可是有两个「帝国」。紫罗兰的历史不过两百余载，但关于正统的争执，足以延续到四百多年前的卡斯帕王朝覆灭。”他的手向南边，“不仅如此，我还听到些小消息，说教国的那位「执权者」，最近忽然忙碌了许多。”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将双手在桌前叉，目光透过指尖落在桌面。

“仅愿吾主埃达的荣光，永远行于大地之上。”

“和罗格曼一样的‘永葆青’么？”汉密斯摇轻笑，“那恕我敬谢不。”

“不愧是「天之主」的代言人，对吧。”汉密斯似笑非笑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你觉得，芙，我们应该怎么？”

那位帝国曾经的君王，她想，也是因此而信任着对方的么？

“如您所想。”黑袍人的声音隐约带着诱惑，“不知议长大人，对于永生可有兴趣？”

“往好里想，奥斯华德只是在

“对商人而言，信用意味着未来的利益。而对于这个国家，一个稳定的奥帝国，同样能带来长远的利益。”联的元老绕过桌，走向悬挂在书柜一侧的地图，“战争能送给我们一笔横财，甚至让我们从多方手中获利……问题是，那些我们卖去的武和资，或许终有一日会落到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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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达尔轻微躬，面容上仍旧温和不变，一如冬日的。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谢你的接见，议长——或者说，元老大人。过一段时间，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再来拜访你。”

库转离去，柔和的光笼罩他的全，直至房门与墙将一切隔离。芙凝望着对方的背影，尽知他有所图谋，也了解过其过往的“劣迹”，却莫名地生不太多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