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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传来极其微弱的力波动。法则巫师的本能让尤菲捕捉到了它，她转过，望向原本一无所有的位置。

问题在于，她们确实没办法将千余人快速转移到安全的场所。哪怕冒着让‘家园’破碎的危险使用传送术，以尤菲目前的力量，每次最多只能带上十几个人。而无论利用召唤法术还是别的什么，都很难迅速凑齐足够这些人使用的坐骑或载。

她不再关注那些议论，而是望向她们的‘引路人’，“云和你是怎样的关系？”

缓慢然而确实地，从四周传来的不安散去了。伴随着持续的私语，某些崭新的事，从那些老人与幼童的中浮现——

“心意会在传达中失真。只靠我们两人，也没办法传递你们每个人的意愿。”少女用双手住，认真地看着前方，“我可以将你们安全地送到他们面前，余下的事情……就给你们自己去。”

很好，现在她们不再只有两个人了，尤菲心想。或许至少此刻，因为她们的到来，某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

“我们上返回帝国，查明那些年轻人的动向和目的。然后……”她清了清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一些，“我可以向罗真女士请求帮助，或者‘娜’诺卡会有什么办法，将你们从荒原上平安带到——”

人群再一次开始低声私语。燕吾族女瞪大睛，愣愣地看着她。不远的老人则抚摸着下，似乎猜到了她即将说的话。

广场边缘站着一名材挑的女。她似乎真切地呆在那里，仔细看去，仿佛又无迹可寻。轻柔的白雾环绕着她，不时有雪片从中凝结，再迅速化在雾气当中。她向少女走近，踏过柔的沙土，没有留下一足迹。

“很好，看来你说服了我。”颜启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发沉闷的声响，“以及留在这儿的大分人。”他缓缓转动着颅，满意的笑容，又在下一刻隐去，“不过，你打算让我们怎么？我想你看得，只是在荒原上跋涉，恐怕就能要了不少人的命。”

女仍旧垂着，刚才说的话用去了她大分力气，“很多年以前……正殿下还在的时候，我是她的玩伴……很好的。齐国灭亡前夕，我随父亲留在王都，连别都没能到。而再一次见面时，她……已经成为了帝国的「雾之王」。”

“不需要那样。”尤菲快速摇了摇，这一当然在她的考虑之内，“你们暂时留在这里，颜启。”她轻声解释，“现在帝国内情况不明。我们需要阻止云，但不能让你们付太多代价。”

尤菲眨了眨，立刻猜到了对方的份。

“我明白了。你们的愿望，我也已经清楚。”尤菲稍微后退两步，停顿了片刻，让广场稍微安静下来，“可是颜青，我不能帮你——”她再一次环顾周围的人群，“还有你们，传达任何话语。”

不必寄托于命运，亦不必依靠他人。谁也不能保证好的结果，但这是他们「自己」能够——和想要的事情。

同投池中的石块，广场上的人群低声动起来。尤菲静下心神，听到少数人指责颜青大逆不，但更多的人……稍许认同着对方刚刚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