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事没好下场，想要活下去，就要两手不沾。

说句实话，土木堡之变，对明朝的打击很大。但是以大明的量，对外作战损失再大，也不至于动摇本。

当初人家于谦而，保护的是朱明的江山，朱祁镇复辟，你看不上于谦，可以罢免，可以幽禁，唯独不能杀了。

当年下的一颗，经过几十年，已经变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王岳察言观，随即：“宪宗的时候，已经给于少保官复原职，孝宗又追谥肃愍，于少保之冤，人尽皆知。天官只说吧。”

杨一清总算放下心来，“陛下，老臣斗胆言说，英宗早期，官场尚能延续太宗旧制，风气尚且正直，官吏还算清廉。那时候言官和朝臣势同火，谁敢趋炎附势，依附当权，就会被其他同僚鄙夷。”

杨一清再度停顿，可谁都明白。

你立功还能比得过于谦吗？

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比如程政，他就试图特立独行，不同合污……结果呢，他卷了可笑的科举舞弊案，屈辱地丢了命！

于谦一死，就标志着大明没有公可言了！

土地兼并，开中法破坏，纲纪废弛……英宗的第二个任期，基本上就是不断破坏祖制的过程，把老朱家的基一败坏……唯一值得称的仅仅是废除殉葬制度而已。如果这要算是贤明，那天下就没有昏君了。

“杨大人年有德，朕洗耳恭听。”

朱厚熜面凝重，他的拳不由自主握了起来。

你两袖清风，一个好人，好官，又有什么用？

你清廉还能胜过于少保吗？

杨一清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似乎有些为难。

于谦什么下场？

杨一清匍匐地上，嚎啕大哭。

像杨一清梁储乃至杨廷和乔宇，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正在读书求取功名的时候，都遇到了于谦的冤案。

虽说英宗也是朱厚熜的太爷爷，但他连爷爷宪宗都没见过，更谈不上对英宗有什么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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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臣知，这是陛下赦免唐寅之后，梁阁老才挂来的，这就是人心所向……陛下，老臣恳请陛下，能够振奋人心，砥砺正气，唯有如此，我大明才有中兴之望啊！”

而对于世人心来说，最大的影响，莫过于冤杀于少保！

杨一清抬望着于谦的这首诗，突然撩起袍，郑重跪在了地上。

杨一清刚要磕，朱厚熜又：“赠程政少傅，谥号文贞，荫程家孙二人，国监读书！”

“传旨，改谥于少保为忠武，赠太师，在天坛旁建庙祭祀……”

杨一清又叹了气，“臣是景泰年间生人，算起来，我和梁阁老年纪也差不多。要说我们这些年，年少读书的时候，遇到的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于少保的死了。”

朱厚熜也。

当忠臣，当清官，能有什么好的！

真正的问题就在英宗复辟之后！

或许当年他们都没有察觉，但是官场之后，这一批年轻人，很快就放弃了棱角，变得随波逐，圆世故……

“至于土木堡之后，景泰帝在位期间，知耻后勇，励图治，朝廷纲纪肃然，尤其是以于少保为首的直臣，共同努力，京营恢复，不论边防内政，都颇有建树。”

真正的衰败，其实源于英宗复辟之后。

不是非对错，只在乎利益。

有人或许会说，这是夸大其词，可是看看宪宗朝，孝宗朝，文官都是什么德行！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

等了孝宗朝后期，像李东，杨廷和等人崛起，他们更一步，光是不事还不行，还要拉帮结派，抱成一团。

在他们年轻的心里，留下了太的烙印。

朱厚熜还没说完，杨一清已经哭得在地上，旋即又咧嘴大笑：“克勤兄，陛下还你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