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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一惊，心里惶惑不安，一时说不话来。

一个伙计言：“钱庄可是有大笔储金，那是要付利息的，要是储提让我们用金银或者绢帛付款，甚至说用粮充利息那便如何是好？”

“这是要大事了！”

粮价飙涨，让成都城里开始恐慌起来，特别是市井升斗小民，家里存粮不多，见粮疯长，全都惶惶不安，人心浮动。

照理来说，双方立了字据的，哪能说提就提。可如果对方仗势欺人，非提不可怎么办？

“听见了，师父让我把两个梦界合二为一。”

钱和焕也是张万分，他是个账的老手，可今天遇到的事，光靠账本如何理得了。

两个伙计诺诺连声，这才缓了过来。

张白吓了一，忽然觉得心里多了一样什么。

“哈哈哈哈！”慈胜的笑声铺天盖地，“阿弥陀佛！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得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过了不少时间，他还是呆呆地，如在梦中。

市面上的粮果然迅速减少，赵家的人四价搜集粮。而赵家自己的粮铺则挂“缺货”的牌，有些店甚至直接歇业。

当天，兴的乎乎的张白，收到了一个急的消息。

“梦...”

“提前提取本金？”

“不如拿绢帛换一些粮，要不然我们的直百大钱只能买到一半的粮了。”

钱和焕一甩袖，怒：“客人存的是直百大钱，付的利息自然也是直百。我们是立了字据的，粮价与我等无，不要自阵脚。”

张白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打开了一缺。灵光袭来，瞬间开悟。其实，梦界无非就是心动，心一动，便是无边缘法。

在他的里，血海和死路开始渐渐合为一。

绢帛，哪儿还有绢帛。

这一晚过去，张白醒来时，第一次觉疲力尽。

梦界里依然血腥刺鼻，可那条死路上，却没有了暗伏死尸的草丛，只要人在路上，似乎就没有了杀机。

钱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赵家突然行动起来了！

......

一长长的土路，如一长堤，穿过血腥的海浪，汹涌的血浪被一分为二，又不甘心地逐浪重来。血腥的海浪在长堤两边，犹如撞上了沙滩，气势汹汹而来，匍匐着涌上，又无奈地退去。

慈胜忽然厉声：“咄，蠢！血海也是海，死路也是路，来去缘何不自如？” [page]

可其中一个悠悠提了一句：“用直百付利息就好，就怕赵家突然来提本金，那就肯定不够了，如果用绢帛付款那就亏大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掌柜的，知此时，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当下定了定神，言：“慌什么？我们的是钱上的生意，又不是粮商人，涨价跌价的与我们何？”

“我问什么？让你什么？你可听见。”

“掌柜的，粮价已经翻倍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已经是渡劫期早期了！

“来便是来，何谓夺来，夺来的便不同吗？”

“什么界？”

“修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特别的轻，赶运作一周天，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些消息来自钱和焕的伙计们，他们同样惊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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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伙计哪里知，绢帛早就被张白运走了，现在的仓库里是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