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落的那块，除了有碎裂痕迹，就连玉质也几乎相同，可谓一模一样。

要仔细分辨，才可辨不同玉质的不同。

因为他的边，早就有了韩卿卿。

“当时病得十分厉害，却不肯吃药，草民也是没办法，才想这个办法哄骗说，这是皇上留给的信，这才相信，她是真的嫁给皇上了，也渐渐肯合大夫治病。”

“她时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时而哭，时而笑，时而拉着草民的手喊爹娘，时而又喊皇上的名字，说自己已经嫁了人，皇上便是自己的夫君。”

“玉佩是草民为了哄，找工匠仿制的。天资聪颖，见过皇上那块玉佩后，便铭记于心，曾在纸上画下玉佩图案，草民找了许多工匠，总算仿制两块还算像的玉佩。”

“皇上走了后，时常躲在房里独自哭泣，渐至于心神恍惚，抑郁成疾。”

顾骁野薄抿，良久，不曾开说话。

顾骁野沉默片刻，“她手中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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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骁野接过那玉佩，果然与他的有八九成像，一看上去，竟可以鱼目混珠。

“草民没有办法，带着她四求医问药。为了寻访一位名医，也曾专门来过淮州城暂住。她那会儿已然知皇上母后的名讳，知梅宅是皇上外祖的家，曾拉着草民去过几次。”

“许家伯伯狱，许夫人病逝，无家可归，某程度上说，都是拜顾家所赐。怎能再去找皇上？何况皇上对韩姑娘用情至，天下谁人不知，找到皇上，又能如何？”

小骞低声，“大夫说她是心病，几年来药吃了不少，却是本不见好，反而遇见中。无奈之下，草民带着她到了京都，本想见见皇上，却不意那会儿皇上正好登基为帝。”

顾骁野薄微抿，没说话。

小骞从怀中掏一块几乎同样的玉佩，“手里那块是最像的，只是摔碎了，便用金丝修补起来。草民这里还有一块，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也算得像了。”

小骞的声音淡然平静，一如他的人，不带半情绪，“皇上是第一个喜的男，可惜皇上却是顾家人。”

他慢慢地说，“皇上现在明白，为何这些年我们不肯去找皇上了？患的，是心疾，心疾要心药医，可惜，皇上却并没有良药。”

初也应该是知的吧？”

“不意后来林济突然起兵造反，淮州城遭逢战，草民与她在逃亡路上失散，遍寻不着。再得知她消息时，才知她已然与百里将军有了婚约。草民便立刻去找了百里将军，剩下的事，皇上都知了。”

小骞似乎是想起了许多久远的往事，好一会儿，才继续：

“皇上去京郊行祭天之礼，在人群中，遥遥望见了皇上，此后这病，便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她对他的情意，他不是迟钝之人，怎会觉不来。

然而他注定无法给予她什么承诺，也注定无法对她的情意回应。

当初他只知许落的名字，倒是不知，她和许元明是父女关系，何尝想到，她和顾家还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