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想念的人，一样的俊无双，一样的矜冷尊贵，微微蹙眉时，神显得甚是冷峻。

终于，那目光中的锋芒收敛，顾骁野淡淡：“既是你未过门的妻，便叫她来吧。”

他看向温平，“带她来。”

他太了解顾骁野了。

顾骁野喝药的动作微顿，“未过门的妻？朕怎从未听你说起过。”

顾骁野的神喜怒莫辨，“既是你们很小的时候订下婚约，你如何能认她？”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神。

百里长安说：“她知我是玄甲军的统帅，在屠城之时，叫了我的名字，我心下奇怪，一问才知。臣绝无半句虚言，皇上可召当时在场的其他将士一问便知。”

“什么故人，说来听听。”

那是在上的帝王，俯瞰脚下芸芸众生的淡漠神。

顾骁野挑眉，“你该知，朕的耐心，向来不好。”

百里长安也正目光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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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如实说，许落和他不过是在郧州有过一面之缘，可想而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无妨。”

“这场婚约，是爷爷在我们很小的时候订下的，后来我和爷爷搬离郧州，双方断了音讯。”

许落被带帐中，有人推着她，跪在了百里长安的边。

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听说，你是百里长安未过门的妻？”

百里长安背心已隐隐然有冷汗冒。

顾骁野抿了药，语气听来轻描淡写，“朕也帮你看看，这位故人，是否值得你违背朕的命令。”

许落沉默了许久，顾骁野不悦皱眉：“朕问你话。”

只是一，她的泪，止不住地又再次落下。

许落浑猛地一震，下意识看向百里长安。

百里长安掀袍跪下了，“臣有罪。臣不该罔顾皇上命令，将她从淮州城带。”

谎话既然开了，再说起来就顺了，百里长安快速，“我曾去郧州找过她，但没能找到。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早已嫁人，所以从未提起。岂料这次会在淮州城相遇。”

许落缓缓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百里长安了一气，“她是……是臣未过门的妻。”

顾骁野越是这样不动声，越是意味着，他的怒意越重。

顾骁野泠泠的目光落在百里长安上，清冷又锐利。

但凡他今夜答错说错了一个字，不止是许落，连带着他，怕是都死无葬之地。

顾骁野轻飘飘地说，“朕与你相识多年，你既寻得妻，朕怎能不有所表示。”

那是一张和她记忆中如一辙的脸庞。

顾骁野居临下地睨了一女孩，女孩低垂着，如瀑般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庞。

百里长安低声：“她是臣少时在郧州的故人，臣，不能见死不救。”

百里长安被这样的目光审视着，背上的汗意又了一层。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可她读懂了他想要说的话。

百里长安神微变，“皇上，她是民间女，甚是胆小，臣怕她冲撞了皇上。”

他看着她的神，没有半分温柔，反而平淡至极，冷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