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沉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那我们回去，回去我陪你。”

顾骁野的嗓音有些喑哑：“了个梦，梦到我娘亲了。”

顾骁野看着他，“为官同样可以。”

许落没说话，侧脸安抚般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顾骁野颇是意外，他本来还对林济另有重用，奈何林济决不愿再在朝中任职。

回到住时，他的情绪已然恢复正常。

许落正，“你去哪里，就算不带我，也要告诉我。”

*

他说，以后要回归梅家，开设一家书院，真正继承父亲梅恺之与义父林淮安的遗志，“知周万，济助天下”。

梦到他娘亲将他抱在膝，教他背白梅那首诗，给他讲梅家的旧事。

顾骁野说：“不想吵醒你。”

刽手的刀落下，鲜红的血洒而，那一幕是那么真实，以至于他一冷汗惊醒时，心神都有些恍惚。

然而转瞬，便是梅家人被送上刑场的一幕。

“以后你不能这样丢下我。”

可她还是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那样漆黑寒冷的夜晚，在他娘亲的墓前，站了一整夜。

顾骁野沉默了一会儿，“舅父以后作何打算？”

许落心里有些酸涩，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安顿好淮州与江南各城事务，一切都理顺后。

此人在江南也颇有贤名，当初林济起兵拥护顾驰渊时，对方曾极力劝说，认为他此举会将江南百姓万劫不复。

林济由衷：“他比我更适合江南太守。”

顾骁野哑声问：“怎么不睡觉，来这里了？”

林济对此早有规划，信心十足：“再过几年，那里必定是另一番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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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我自己，我擅长的，不在为政。”

“我会开个书院，书院的地址，就设在原来的梅家老宅。”

梅宅荒废沉寂了太久，是该让这里恢复原样，告那些逝去的亡魂了。

林济大怒，二人为此闹僵，对方辞去职务，回了老家。但而今林济才明白，对方当初的见识，远在他之上。

林济正式向顾骁野请辞江南太守一职，同时举荐了另一位曾一直被他视作政敌的退隐官员，来接替自己的职务。

顾骁野低眸吻了吻她的发，声音低沉溺：“以后不会了。”

许落很小声地回：“你不在，我睡不着。”

等两人重新躺下休息，许落这才问他：“你来老宅，为何不叫我？”

她轻声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老宅了？”

她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我找不到你，会担心，会害怕。”

不经意碰到边依偎着他熟睡的女孩，他才渐渐回了神，却再也睡不着，便趁夜来了梅宅看看。

林济态度很决，“若论为官，比我得更好的，大有人在。但若论学术，不是我大言，江南比我的，没几个。”

他笑：“往后我教书育人，授业解惑，他日桃李千千万，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岂非是另一形式的济助天下？”

顾骁野默了片刻，转过来，将她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