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驱散了所有将士，就没人看见你杀人吗？你以为，将所有罪责推到皇上上，就可以掩盖你的罪行吗？”

她望着顾驰渊，声音颤得厉害：“我爹，真是你杀的？”

门外，一玄衣影不知何时冷冷站在那里，背后是无边夜。

顾驰渊背心隐隐然有冷汗直冒，他极力镇定心神：“你也说得太过轻易，真当南江城十余万大军是摆设？”

顾驰渊死死瞪着杨振，“你从什么时候，跟他们暗通款曲的？”

顾骁野缓步踏厅中，裹挟着夜的寒意，气场冷冽。

几乎就在同时，院中传来短促的惨呼。

顾驰渊前阵阵发黑，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筹谋，就这样化为乌有。

“你亲手杀害自己的父亲，岳丈，顾驰渊，你还算是个人？！”

厅中也仿佛染了那冷冽气息，连烛火也不安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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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驰渊神变幻不定，“你不是已经走了？”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着很平常的事，然而每说一个字，就让顾驰渊的脸，变了一分。

顾驰渊脑海中刹那间转过无数念，森然：“你以为南江城是说来就来？我顾府好闯，可你想顺利离开南江，那是难于登天。”

顾骁野负手而立，神从容至极：“朕为何要走？这南江城，已经不攻自破了。”

杨振厉声：“那日在芦苇，我本想替韩太守求情，可是赶过去时，却亲看到，你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他们！！”

杨振嗤笑：“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大梁的天下，我忠于大梁，忠于皇上，怎的就叫暗通款曲？”

顾驰渊心神大震，还没说什么。

皱眉，“你从何得知？”

顾骁野微微勾，“摆设倒也不至于，只是不会听你的命令就是了。”

顾驰渊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厅外的韩卿卿，神情微变。

顾骁野淡淡：“许落还在南江，朕怎能放心离开。”

“至于你所谓的十余万大军，重要将领早已被策反的策反，禁的禁，群龙无首，只等明日尘埃落定，是投诚还是自寻死路，他们该很清楚怎么选。”

韩卿卿脸苍白站在门，神情说不是震惊，难过，不可置信，还是，绝望和心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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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驰渊咬着牙：“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杨振上前一步，“顾驰渊，我劝你就死了负隅顽抗的心，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你还能翻起？”

杨振已笑了笑，“末将自然是，从皇上那里得知的。”

“像你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人，又怎能值得别人为你忠心。”

“撤退不过是个幌，百里长安的玄甲军，已控制了南江城内外。袁让去了府衙地牢，很快会带许落过来。临江王府，有徐修的人。”

杨振看着他的神，冰冷又愤怒，“韩太守视你如己，对你提携照顾有加，你呢？你在芦苇设下埋伏，妄图谋害皇上篡逆夺位，韩太守赶来阻止，你却亲手杀了他！就连你的亲生父亲，你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