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茶余饭后，父祖辈忆往昔峥嵘岁月，说起靖难，说起济南铁铉，对着幼小的孩童咬牙切齿，大骂诅咒，于是仇恨就开始传递下去，在小孩们心间，生了。

今天，正坐在奇芳阁，短枪横在桌上，一手鸭油酥烧饼，一手什锦菜包，品尝着这第四绝，准备吃完了，再去隔第三绝六凤居，喝他几碗豆腐，顺便比较下店里葱油烧饼和这鸭油酥饼的味区别。

公鸭嗓门，语调轻浮放浪，言语极尽损刻毒，带着恨意，一句话说完，边一群人跟着哄然大笑。

然后那人转就走了。

咽下酥饼，手里还抓着什锦包，铁凌霜波澜不惊，咬了一包，转向门外望去。

后一群人，也都披铠甲，手中拎着长枪或者斧，咬牙切齿的盯着铁凌霜。

功勋弟知锦衣卫的厉害，心中怒气滔天，但也变的缩手缩脚。不能动手？聪明的珠一转，知底线在哪，既然不能动手，那应该也不能都脚，就直接动嘴吧。

一堆人脸上闪过一抹恐慌，但想起自己份，又想到当年君阁发生的事情，牙齿咬，那人大关刀一挥，摆了个关公夜读的架势，大声喊，

“吆，这不是铁大饭桶吗？好些日没见您，以为您死在哪儿呢呐。”

“这次到你断手断脚了！”

天清晨，都会跑过来，从河西吃到河东，从第一绝吃到第八绝，吃的不过瘾就再吃回去，一定要酣畅淋漓，方才尽兴。

燕王朱棣功成名就，飞龙在天，成了九五之尊的永乐大帝，铁铉挂上逆臣的名被凌迟死，挫骨扬灰。这群人的父祖辈该封赏的封赏，该升官的升官，死了的也要追封。

从这天开始，这群畜生只要有了兴致，就找上门来，辱骂不止。这些武将弟，自幼听多了话，骂起人来得心应手，从铁铉的祖宗十八倍开始数落，一直编排到将来的孙孙。

两边的小吃店将此人当成了财神，虽说时常会砸碎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好在都例双倍赔偿。

“不许动手。”

瘦弱躯一路下到似是十八层地狱的地底，

罔顾律法，扔掉德，撇下修养，人与畜生无异，十四五岁的年龄，更是疯狂。无视那凤中恨意，一群人围到角落里，就要对铁凌霜拳脚相加，一锦衣人影闪，亮腰牌，冷冷的说到，

包吞下了肚，铁凌霜扔了颗银瓜在桌上，伸手拎起短枪，踏步门，那一堆人齐齐退了三四步，来到大路中央。

来了七八个人，都是二十岁，个个都是戎装，喊话的那人一双四白，朝天鼻大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穿虎吞金铠，上还着一个明显大了一号的将军盔，手中拎着一柄大关刀，摆好了架势，一脸的凝重。

周边卖小吃的店主们，一也不惊慌，看戏似的，一边张罗着生意，一边嘴角轻蔑的笑，看着那群映着日光，浑铠甲枪尖闪烁刺的人。

仇恨这情和情类似，很是奇妙，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当年靖难之役，这群人的父祖辈随着当时的燕王一路破关斩将，耀武扬威。

“这次是断手还是断脚？”

终于，十五岁的铁凌霜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着，也不回，咬碎银牙，合着鲜血吞下去，一路颤颤巍巍转到鸣寺，那群武将弟不敢在黑衣僧人下榻的门前放肆，兀自站在远谩骂不休。

“我答应，你的护卫。”

短枪扛在肩上，铁凌霜轻蔑的瞥了他们一，淡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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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听说铁铉女儿刺杀重臣，被废了内息的，毁了容貌，就在这金陵城里当乞丐，长大了的小孩们自是大喜，借着父祖辈手通天，终于在街找到了那个浑褴褛，一脸刀疤无缚之力的女孩。

不想在济南府，遇到了山东布政使，兵尚书铁铉，铁凌霜的父亲。被打的丢盔弃甲的比比皆是，折戟沉沙掉了脑袋的也不再少数，就连当今永乐皇帝也差中计亡。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