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用间这事，还是王忠嗣提来的，这位兼四镇节度使的羽林大将军，早年以骁勇善战敢于死斗而名震河西，就连蕃贼将领听到王疯的名号，都要吓得瑟瑟发抖。

听到沈光回答，李忍不住叹了气，若不是他知内情，要不然还真以为这位主君全然不知圣人太的事情。

听沈光说完这其中缘由，李三人神都是亮了起来，这利用西市的胡商间细，确实是有几分可行。

“用间？”

李也不是危言耸听，武威城中的胡商大都是粟特胡，这些人生意是好手，可要他们直面残暴的蕃贼去当一旦暴就必死无疑的死间，确实不是很靠谱。

“这是大总和我商量的，此番朝廷有意更改税法，对胡商课以重税，所以我才让郭兄扮东都豪商，又办了京东商场的产业，如今城中胡商只剩下束手就范的份……”

“主君，这用间之策固然好，可是那些胡商大都是见小利而忘命。大事而惜之辈，万一他们在蕃贼那儿了脚……”

“接下来咱们要的事情，乃是整顿西市商贾，然后用间！”

到时候两国乃是国战，以吐蕃的国力本撑不起庞大的军辎消耗，必然会接纳那些携带大量粮草资投靠的胡商，王忠嗣不需要这些胡商能得到蕃贼多大的信重，只要能让他掌握蕃贼动向知其虚实就行了。

但是到后来王忠嗣执掌大军，镇地方时，他却是用兵谨慎，而且喜用经济手段来对付敌人，他在朔方镇时，便用价购买匹的手段，连续数年购大量战，不但充实骑兵军备，更是变相削弱了对方的战争潜力，后来几次都是一击即中，全胜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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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熟读兵书的，自然清楚兵法里用间乃是门学问，只是一时间没法把整顿西市商贾和用间联系在一块儿。

“所以这用间，需得九真一假。方能取信于蕃贼，你们觉得班元礼如何？”

“太监军这事情，你们知就好，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和太不熟，又岂敢轻易上书，左右只是在大总的奏书上署名罢了。”

“班元礼这人素来有雄心壮志，若是主君给的好足够多，或许真有办法让其当这个死间。”

安重璋沉声说，班氏算起来还是他们安氏的附骥，只不过班元礼这回得罪主君而不自知，早就被他当成弃了，如今看起来主君怕是早有所谋。

三人里，也只有李清楚沈光和圣人太间的关系，他生怕这位主君犯了错，贸贸然上书劝谏。

下王忠嗣见着沈光把城中那些胡商折腾得死去活来，心思便活泛起来，觉得这是个用间的大好机会，朝廷征重税，得那些胡商跑去投奔蕃贼，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沈光开说，这下李三人都是眉皱起来，他们原本以为班元礼是主君用来“杀猴儆”里那只最的猴，可是没想到这猴居然还有翻的机会。

“主君，这还是太冒险了。”

李亨背起这锅来。

“那主君有没有？”

郭仪情谨慎，在他看来就算用间，也不能用班元礼这心怀愤恨之徒，万一他要是真投了蕃贼，岂不是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