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三次合奏过后，沈光再难继续下去，实在是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三首曲的盛世气势中，仿佛超越千年，浴火重生的新中国和经历五胡华，南北朝世后国力达至巅峰的大唐重合在了一块。

随着沈光话语，正沉浸于回合练后，三首曲辽阔壮的乐人们才回过神来，连忙抖擞神，准备第二回的合奏，而崔二郎和仲小乙也加了立伎的队伍中，两人看着金那壮的铜躯，都是极为满意这大家伙。

没人能对这样的盛世惶惶之乐无动于衷，当沈光停下时，府里所有的人几乎都挤到了他们排练的院落外，满脸的失魂落魄，如痴如醉。

当换上净衣服的崔二郎和仲小乙回来时，正听到《象王行》的后半段，原本还只是为了都护中的重赏而来的两人顿时被那排山倒海的煌煌乐声所引，恨不得腰间长刀随之起舞，等到剩下那首《九州同》也听完，两人再看向沈光时，已是心悦诚服。

“见过郎君。”

比试胜后的崔二郎和仲小乙在沈光面前颇为恭敬，浑没有先前比试时的狂野桀骜。

“再来！”

过了一遍后，沈光眉轻舒，虽说刚才不少地方都有差错，但是回合练，乐人们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极好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当合奏开始，崔二郎和仲小乙都是收摄心神，聚会神地聆听起来，当《龙》奏罢，他们边的乐工自是提醒他们开始番起金，一声接着一声的大法号之声响起，宛如象王之吼，比起第一次合奏时气势更胜。

让老事领着两人下去先理上的伤后，沈光看向情绪仍旧有些亢奋的乐人们，“从今日开始，便要开始合奏，你们谁若是了差错，某可不会给他留颜面。”

让乐工们分门别类地或站立或坐好，沈光开始指挥乐工们合奏三首已经练熟的组曲，《龙》、《象王行》、《九州同》来，这三首曲他和乐工们磨了大半个月，将曲在时间上加长并且在细节分了修改。

看着向来温和的沈光突然间变得严厉，乐人们顿时都心神为之一凛，然后那轻浮的快气息瞬间消散，都是各自捧着乐齐齐看向沈光，等着他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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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铁塔似的军汉立在乐人们中间，细声细气地答，让四周的乐工都大为叹，觉得郎君连这样凶恶的军汉都能折服，果真是天人般的人。

他们本以为这位郎君所制乐曲也是那叫人昏昏睡的靡靡之音，可是没想到乐声响起，扑面而来的却是铁金戈、冰河梦，叫人只觉得浑血沸腾，想要披甲大战一场。

“两位既然胜，今后每日上午过来就是。”

老事作为个听到这曲完整的《象王行》，整个人都战栗颤抖，他发誓便是老主君在世时，大军得胜凯旋时归来奏响的军曲都不及沈郎君这首曲的十一，尤其是当曲到了最后那段时，琵琶、古筝、笛和二胡陡然从壮怀激烈变得婉转悠扬和壮丽瑰伟，他仿佛看到了记忆里的那座伟大的城市，让人忍不住泪满面。

“待会儿，你们边上自有人提醒你们何时奏，何时停下，明白了吗？”

自从圣人于本朝废十伎，另设坐伎和立伎后，便风行于天下。不过对于沈光来说，他依然习惯使用他习惯的乐队编组，同时用他熟悉的方式来指挥乐队演奏。

“郎君放心，咱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