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能知自己固然能留多闻留在寺庙里，可正如沈郎君所言，多闻心里有障，留他在寺庙里修行，只会佛法越，心越，总有一日会酿成大祸，倒不如让多闻经历红尘，斩却心，说不定日后还能再回寺庙，虔诚礼佛。

一连好几日，沈光都借着请教佛法之名和法能谈天说地，然后又总是说着说着歪到了其他地方，也亏得他过去读书时看得书够杂够多，有关后世禅宗和修佛的书看过几本，里面内容依稀记得些佛偈佛语，对法能来说极是新鲜。

听闻法能言语，多闻不由大惊失，他虽然下定决心不再和尚，可是真到这一天时，他心里又空的。

多闻自忍住有些发酸的鼻，朝沈光，方丈劝他要放下，可是他怎么也忘不了当时回到家中时看到的惨状，他的阿耶阿娘和两个哥哥都死了，他们就那样倒在血泊里，再也不会起来应他的话。

这样的日过了数日，法能看沈光志不在佛法，不由大为失落，在他看来沈光悟极，而且天生与佛有缘，不然也说不那等的佛偈，

“痴儿啊痴儿，你尘缘未了，改日便还俗跟着沈郎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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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沈光依然在努力地抄写佛经，同时画起佛像图，想要离开赞寺生存，金钱必不可少，在这西域诸国，手抄的佛经还有佛像图是他唯一能用来谋生的手段。

一个突然冒来的世家弟，在这于阗都督府的地面上，为于阗镇守使的仙芝肯定会过问，可是直到如今都没有半动静，这不由得沈光不去多想。

刚练完刀的多闻看到法能时，不由有些羞愧，他在赞寺长大，这十年里法能常常教导于他，本来再过几年等他再大些，还能拜法能座下，成为弟，可如今他虽然依旧每日诵经，可是那佛理却早已不在心间。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接下来，沈光开始厚着脸和法能攀谈，这位来自长安青龙寺的大师见多识广，而他缺的恰恰就是有关大唐的各常识和见闻。

“沈郎君，这孩以后便麻烦你多照看了。”

骁骑尉的令牌，只有武将才穿得起的鎏金明光甲，和堪称这个时代神兵利的横刀长矛，沈光每天都在想着要给自己编个合理的份和来历，不然莫说去投奔安西军，只怕仙芝那儿就过不了关。

思来想去，沈光决定要是被询问家世，就咬死自己自江南吴兴沈氏，毕竟江南此时在大唐才刚刚开发没多久，对于这安西之地更是相距几万里，这一来一回不知要多少时间，而这足够他想法站稳脚跟了。

“我信你，沈郎君。”

闲暇之余，沈光除了教导多闻练武，想得更多的便是自己的份问题，他检查过自己的东西，那些牙兵们除了拿走他那枚旧的骁骑尉令牌以外，便再没有动过其他东西。

骁骑尉是大唐的四转勋官，没有实职，就是个荣誉衔，而这块令牌还是沈光特意定制的，可如今这块令牌被那些牙兵拿去，过了那么久都没消息，这让沈光难免有些忐忑。

沈光朝法能诚声，一旁的多闻不言不语地跪在地上给法能磕起了。

“大师放心。”

想到昨日这位沈郎君与自己的对话，又看着他在舍院落里教多闻练刀，法能忍不住叹了气，“罢了罢了，万事不可求，倒是我着相了！”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又如何之？”

也化解不了他心中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