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是我特地给你买的，你穿上一定很好看。”外面又传来鹿梦鱼低低的声音。

如今，她却要求他摘下这面，走到街上，面对那些陌生人。

什么，今日竟是她及笄生辰，据说，在凡间女只要举行完及笄礼，便意味着她已经成年了，便可谈婚论嫁了。

不过一会功夫，时云破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了。

他一惊，下意识的抚上那锦袍。

这么多年了，这面就像是他的一个保护壳，让他可以坦然面对他人，只要上面，旁人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的喜怒哀乐，他便可以用这方式将自己藏起来。

所以，她今日特地找他来，难不成——

罢了，及笄的确是女一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她亦不过让他换衣裳罢了，反正在这清远镇本就没人认识他，便是不面也没什么。

空空轻声叹：“小鱼儿，你可真有光，时云破穿上这衣裳，我都快认不他了，倒似一个我们从哪个官臣人家偷拐来的玉面少爷。”

鹿梦鱼忍不住想笑，想到隔还睡着的娘亲，她忍住笑，指了指外面，小声：“我们快些走吧。”

鹿梦鱼似乎是听到了他往外走的脚步声，赶又贴着门，柔声：“时大哥，求求你了，就这一回好不好，其实今日是我及笄的生辰，女一生只有这一次，你就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好吗？”

难怪方才他就觉得，她今日的打扮看起来似乎与往日完全不同。

片刻功夫，当那扇房门打开时，鹿梦鱼和空空均是瞪大了睛，中无声的“哇”了一下。

想到这，他停住脚步，转回去。

外面又传来低低的声音：“时大哥，你快哦，要不待会我娘亲醒了便糟了。”

就像让他不着寸缕去见人一般，他内心有莫名的恐惧。

方才鹿梦鱼提要他不面陪她半日，他有些犹豫，却没等他回答，鹿梦鱼便对空空使了，他们二人便合伙将他又拉又拽的推到这屋里来了。他下意识的是想拒绝的，自从离开天界，到了界，这一千年来，除了空空，他还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摘下面，便是在尊夜魇面前，他也一次也不曾摘下。唯有上次，在观月楼看星雨那夜，他被鹿梦鱼无意中摘下了面，才让她见了真容。

时云破闭了闭，狠狠一咬牙，想推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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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摘下面的时云破，肌肤胜雪，弹可破，竟比女还要细几分，眸漆黑邃，鼻秀，面廓分明，却不突兀，线条十分柔和。上的白玉冠，将他一墨般长发箍起，与上的蓝锦袍相得益彰，整个人显和淡雅至极，且袍十分合，竟似量订一般，很好的勾勒了他修长的材，比平日里那一暗沉沉的玄衣不知好看多少倍。如此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面容绝的富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