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写在纸上，你以卖字为生，有多少写多少，该收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以免因为我耽误了你生意，看你的样，日过得也不容易，挣钱买新衣服，换一副新面貌，也算不给咱们苍州的书生跌份。”

“啊？先生原来是这般意思，在下理会错了，请恕在下无过，咱们两人的闲谈若是能成一番千古名颂，我何必收钱呢，先生若有疑虑，但讲无妨，在下定以毕生所学来解答先生的问题。”

“若是如此，那我便先来了，《传训录》有言说，人生大病，无非就是一个傲字，可这世上有几人不曾有引以为傲的东西？若是因为傲而生病，岂不是将人一杆打死，世人尽皆病死，那还有何意义之所在？”

宋鹤鸣奋笔疾书，手上已经将李唐所讲的问题写在纸上，低思量片刻过后朗声回答：“《传训录》所说的傲病不是咱们通常所理解的病，而是说人不能因为自己的先天优势而就此产生戾气，对边不如自己的人贬低诋毁，有这等行为之人和患重疾有什么区别？不知先生可否知当年的荣国公李宗业？”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李唐顿时到一愣，开说：“李国公丰功伟绩，为天下读书人之楷模，谁人不识得他？”

“既然知，那就好办了，李国公确实有着丰功伟绩不假，但他不知什么叫急勇退，就是因为这一的功劳傍，导致李国公引以为傲，天下只知有李国公，不知有陛下万岁，李国公患重病但不自知，最终落得个惨遭革职放的下场，不得不令人叹惋。”

“即是如此，也确实有几分理，可他为官半生，遭到贬谪之时也仅仅四十余岁，正值经验老到，力行的年岁，若是自行辞去官位，你让他能些什么呢？”

宋鹤鸣看到李唐将自己所说的话听了去，姿态神情重放异彩，朗声笑：“哈哈，就如先生所言，知是行之始，李国公已经将自己所知的事尽皆完，行是知之成，倘若就此离去，天下的山川大河，奇峰异柏，红柳绿，夏秋冬四时变化，还有许多需要继续验，怎可拘泥于已经到峰的一官半职，不若就此离去，也能将残年投于天地之间，一个真人，也就没了日后囚禁灵犀镇的下场。”

“这么说来，他确实有病。”李唐暗下思忖，父亲临死之前曾和自己讲过他和张玄的一些旧事，其中就提到过嘉陵江患爆发之际，张玄亲自登门找已经是国公的他问话，言语谈及之间说的就是让李宗业明哲保，哪朝中无人可用，但也可以借此机会培养新一代有生力量，然而李宗业借着事态危机亲上阵，此事过后没几年就受到朝廷的排挤。李唐心中苦笑，一心为国为民的父亲，临了临了，究竟还是错付了。

就听宋鹤鸣接着说：“李国公之病乃是心病，行知乃是一件事，若非是他自己执迷不悟，任凭其他人在一旁指迷津也不透他，所以说，世上万究竟还是造化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使命完了，自当也就到了病危之际。”

“回答的还算不错，接下来请听我第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