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贩卖字画，代写书信，虽不是娘中的那般吃穿都是她挣来的，但凭着卖字画所挣的钱相比之下确实微不足，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然而娘仍旧不依不饶，扯着脖继续叫嚷：“说你们两句还都不乐意了，一个就知躲在墙角偷偷哭，另一个三打不一个来，这个家老娘真是受够了，有你们这样的废，真是糟心！”

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躲在门外悄悄听着的两人也跟着有些听不下去了，姜飞儿小声的跟李唐说：“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泼辣的人，我本以为我骂人就够难听的了，和她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李唐微笑，跟飞儿说：“唉，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这个叫宋鹤鸣的人听他说话颇有些规矩，应该也是个读书人吧，不知可曾参加过科考，若是有朝一日能穿紫绿官衣，说不准情况就变了。”

“你是说这娘们儿势利吗？”

“不知，不过倒是有这人，穷的时候对人家答不理，有朝一日发达了又如烦人的苍蝇，怎么敢都赶不走，戏文里唱过一戏，苏学富五车，但没被君王赏识，他嫂对他冷嘲讽，后来苏封官拜相重回故土，他嫂匍匐在地上不敢抬看他，苏问说：‘嫂，你为何两般模样？’嫂跪在地上说：‘小叔之前是布衣，吃我的穿我的，我自然心里有所埋怨，如今小叔官拜丞相，我不得不跪拜参见。’苏扬天长叹，顿人心险恶，直至今日，每当有唱戏的唱到这一，台下的人都对他嫂的行为到不耻，然而这世上还真就有这人，要不然怎么会被编史册呢。”

李唐声音平静，缓缓了他所知的故事，不过有一让他到很有趣，那就是当姜飞儿看到娘的这泼辣劲之后，不敢自称“老娘”而改成“我”了，不由得心里一乐，原来这丫也知害怕，之前和她一起征缴山的时候，杀人放火都没见过她怕过，却被这晋城“名声远扬”的泼妇吓了个够呛。这世上还真有一降一之说。

“唉，我也是第一次来晋城，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怜的男人，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愣是被一个悍妇给镇住了，尤其是她对待老妇人的那般恶劣态度，换是我，一天打她八百遍都不解气，这是无耻。”姜飞儿面狠相，却因为害怕而双垂地，两只小手胡的着手指，显然是不知放在哪里好了。

“说不准这个叫宋鹤鸣的正享受着这生活呢？”

“这年这么奇怪的吗，还有自己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