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城里就没有保正乡约，只有坊正街约？”

“，等墨迹了把这张收好，哪天去衙门帮我捎给陈叔，请他册存个档，免得大在外面得罪了啥人，外地衙门发文过来查无此人。”韩秀峰把刚填好的第二张递给，回解释：“潘兄，考功名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考官从四书五经里随便挑一句让你引经据典文章，不熟读圣贤书这八文章咋？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且不说考举人考士，就算考秀才也没那么容易！”

“就是没有，没爹没娘没屋没田没婆娘没娃，要啥没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本来就要啥没啥，你又不是不晓得，这有啥好笑的。”尽被笑话，但大依然很兴，因为他至少有了牌，有了一样真正属于他的东西，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无是啥？”大傻傻地问。

潘二忍不住拿起刚填好的牌，一边着未的墨迹，一边好奇地问：“四哥，大这个牌咋跟我的不一样，啥叫朝天党朝天坊？”

“正是。”

“还有这说法，以前我不咋来县城，哪晓得这些？”潘二不想再被当成乡下的土包，立岔开话题：“四哥，你字写这么好，一看就晓得没少读书，咋不去考个功名？”

蹬蹬跑下楼，递上一叠空白的牌。

这时候，韩秀峰已填好坊正、街约和官代书的名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开始填第二张。

“我收着也没啥用。”

“有用没用回再说，”韩秀峰把最上面的两张摊到八仙桌上，从潘二手里接过刚洗净的笔，用笔轻轻醮了一墨，边填边喃喃地说：“朝天党袁大年二十一岁，系本县朝天坊籍街民……现在房产无，别方房产无，在县册田无，父母均故，妻氏无，已冠丁男无，义男无，佃客佃主无，老人妇女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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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少见韩秀峰帮人家填牌，忍俊不禁地说：“大，你这牌最好填了，啥都是无！”

不等韩秀峰开，就笑：“这有啥好奇怪的，大虽要啥没啥但也算城里人，城里不是十编一牌，十牌编一甲，十甲编一保，而是编为若党，党辖若坊，全城共二十九坊，太平坊、宣化坊、宇坊、东坊、翠微坊、朝天坊、金沙坊有没有听说过，全属朝天党。”

“我哪记得，只要两张就够了，其他的先收着。”

潘二真不晓得这些，想想又问：“那城外呢？”

心想你潘家有钱又咋样，说到底还不是乡下人，禁不住笑：“晓得啥叫‘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吗，城外就叫附廓，既不编党也不编坊，而是编成厢，城墙外那一圈共编为太平、太安、东、丰碑、朝天、西、千厮、洪崖、临江、定远、望江、南纪、金紫、储奇、人和一十五厢，也就是常说的附廓十五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