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六哥是夫，码上的人全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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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秀峰虽然在衙门帮着誊写了六七年文书，却从未用过名贵的笔墨纸砚，接过脏兮兮的砚台看了看，将信将疑地问：“潘兄，这方砚台比能救命的金纳霜还值钱，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啧啧啧，果然是好东西！”韩秀峰惊叹。

“六哥被他缠上咋办？”大傻傻地问。

……

“晓得。”潘二缓过神，连忙从麻袋里翻一方砚台，献宝似的说：“四哥，川帮的那些个脚夫只会偷偷摸摸却不识货，依我看这些东西里最值钱的不是那半斤金纳霜而是这方砚台！”

潘二笑：“能看得来，它原来的主人也是个识货的。四哥，你看看，这里啥也没有，说明它原来的主人不敢擅自椎凿铭文款识。好好鞍，明天我上街转转，看能不能找个手艺好的木匠个紫檀的砚匣。等到了京城肯定能遇到识货的，到时候就说是祖传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四哥，我……我……”举三尺有神明，只要是人谁不怕遭报应，大是真怕了，我了半天不晓得该说啥好，竟蹲到墙角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信你等着。”潘二跑厨房打来半盆，又拿来一块抹布，沾了小心翼翼地拭，不晓得被川帮扔在杂货铺墙角里多少年的这方砚台，就这么在潘二手里庐山真面目。

既恨铁不成钢又担心他又会被吓场病，急忙：“大，别哭了，男汉大丈夫也不怕人家笑话。再说又不是你想打死茶帮那个短命鬼的，是姜六让你打的。冤有债有主，那个短命鬼就算找那也是找姜六，不会缠着你。”

形如鹅卵，泽紫，有一颗鸜鹆突在墨池之中，螺旋纹理分明而细腻。韩秀峰再次拿起，叩之有金属声，呵之珠满布。潘二一脸得意，又滴了几滴轻磨了几下，下墨无声，数磨之后，墨立时渖。

“所以说他福大命大，好啦好啦，赶去烧纸，记得多磕几个。”

“真的？”大将信将疑地问。

韩秀峰被搞得啼笑皆非，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好自个儿就行了，姜六用不着你担心，他福大命大造化大，不怕冤鬼缠。”

“脑壳一，人家喊你去打架你就跟着去，人让你往死里打你就真把茶帮的人给打死了，现在晓得怕鬼，晓得怕冤魂来索你的命，早啥去了？”

“没开玩笑，不过要看卖给谁，要是卖给不识货的真值不了几文，但要是遇上识货的，要他两三百两也不算多。”

“你也不想想我是啥的，我说他不会缠你就不会。”光说是远远不够的，决定给他颗定心，走到货架前拿来一叠黄纸，忍着笑说：“走，跟我去后院给那个短命鬼烧纸钱，跟他把话说清楚，让他要找就去找姜六。”

真是个瓜娃，从来没见过脑壳有这么不好使的人，潘二忍不住笑了。韩秀峰却笑不来，看着大的背影喃喃地说：“潘兄，启程之后你帮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