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可谓是大逆不到了极。

窦德玄闭着，突然长叹了气，才：“万万想不到，千算万算，竟被陈正泰这样的孺所乘。这想看来，就是时也，命也吧。”

窦德玄就是青竹先生。

“你大胆！”李世民此时磨刀霍霍。

既然如此，索心直快罢。 [page]

若是照原本的剧本发展下去，窦家理应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家族的。

陈正泰觉得这家伙的话有些刺耳，倒是颇有几分挑拨离间的意思。

到了李世民登基，虽然开始疏远窦家，可是窦家的影响依旧还在，他们通过联姻，与许多世族有着密的联系。

李世民听到此，大怒：“不怎样，你勾结突厥人，走私违禁之，妄图谋害圣驾，这些乃是诛族大罪。”

群臣默然无言。

此时的窦德玄看着李世民，带着满腔的怒火，显然……他认为李世民挡住了窦家的路！

不要看窦德玄在贞观时好似是默默无闻，可实际上，作为皇亲国戚，以及有着厚基的窦家，虽然平日里不显山，却也是长安城中，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就在此时，他却看向陈正泰，：“你这小，倒是让我没有预料，陈家能了你一个这样的孙，合该陈氏当起了。”

窦家从西魏开始，就是有数的大族，经过十几代人的经营，家族拥有着无以比的影响力。

窦德玄则是冷笑：“若没有窦家，没有裴家的支持，何来你们李家的今日？不错，这些事，统统都是我的，不，不只是我，从我的先祖窦毅开始，从西魏时起，我们便和大漠中的胡人行贸易。我们不但互通有无，彼此之间，还会有联络。所谓的青竹先生，本不是一个人，而是窦家祖孙三代。陛下不会忘记臣的先祖吧，臣的先祖，乃是陛下的外祖父，若是没有他将窦太后嫁给太上皇，也不会有陛下今日了。可而今，窦家得到了什么呢？”

窦德玄这才张眸，死死的盯着李世民，声音却是一下清冷了几分：“是又如何？”

这不分明是在说，当初起来的乃是窦家，现在你们陈家起来，将来也不免步窦家的后尘吗？

更何况，太上皇在的时候，窦家的影响力更大，他们参知军事，不少族中弟，直接卫宿中，毕竟那时的李渊，对其他人多有不放心，只有这作为外戚的窦家，才可令他稍稍安心一些。

“嗯？”窦德玄不理会其他人，哪怕是李世民，他似乎也没兴趣去理会，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他似乎唯一如鲠在的，便是自己居然被陈正泰给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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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冷笑：“果然是你。”

“可惜的是，我算计了这么久，终究还是事了，到了今日，自然也无话可说，无非是死族灭罢了。”窦德玄似乎就是因为知自己已是死无葬之地了，所以居然表现的格外的冷静。

“陛下……”窦德玄看着李世民：“窦家何来的大胆呢？想当初，窦家支持李家，而使李家有了今日的天下。甚至……当初太上皇为了稳住突厥，向突厥人称臣，这岂不也是我们窦家在背后穿针引线？难这些事，陛下都忘记了吗？噢，而今你李二郎得了天下，自然早将这些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在你李二郎的心里，打天下的乃是你和秦王府的旧臣。至于我们窦家，不过是外戚而已。”

陈正泰笑了：“你错了。”

不过，似乎他已很清楚，窦家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是死无葬之地了。

所以他极认真的看着陈正泰：“不知我错在哪里？”

“这算不得什么。”似乎谜底揭晓后，窦德玄反倒更无所谓了，神淡淡：“历朝历代以来，皇帝不过是上台的木偶而已，这数十年来，难不是如此吗？什么皇帝，什么天，不过兵壮的人而已。今日李氏兵壮，明日可以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