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承乾，脸更糟了。

李世民则沉着眉，他固然杀了自己的兄弟，可对自己的儿……却都视如珍宝的。

“你要诛杀一个人，若是没有绝对诛杀他的实力，那么就应该在他面前多保持微笑，然后……冷不丁的现在他后，他一刀。而绝不是满脸怒容，大叫大嚷，喊打喊杀。师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背后他一刀？”李承乾这一下愣了，诧异：“你想派刺客……”

陈正泰觉得好心累呀，他也是拿李承乾没法了，只好继续耐心：“这是打个比方，意思是……现在咱们得保持微笑，到时有了机会，再一击必杀，教他翻不了。”

李世民了一气，很是宽：“你有这样的苦心，实在让朕意外，如此甚好，你们师兄弟，还有太与青雀这兄弟，都要和和睦睦的，切不可同室戈，好啦，你们且先下去。”

陈正泰喜滋滋地作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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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顿了一下，就：“恩师一定会想，越王年纪这么小，近来的风评又还不错，而我却在此说这越王师弟的不是，会不会是我有什么居心。终究他们也是父啊。以疏间亲，这是人之大忌，到时不但不会得到恩师的信任，反而会让恩师更觉得越王师弟可怜。”

“你错了。”陈正泰正：“卑鄙者未必就是小人，因为卑鄙只是手段，小人和君方才是目的。要成大事，就要晓得隐忍，也要晓得用特殊的手段，决不可莽汉，难隐忍和微笑也叫卑鄙吗？倘若如此，我三叔公见人就笑，你总不能说他是卑鄙小人吧？”

…由不得他不信了。

李承乾愣了愣：“呀，你三叔公不就是一个小人吗？”

就算是历史上，李承乾谋反了，最后也没有被诛杀，甚至到李世民的晚年，害怕李承乾和越王李泰因当初争夺储位而埋下仇恨，将来若是越王李泰了皇帝，势必要害太的命，所以才立了李治为皇帝，这其中的布置……可谓是包了无数的苦心。

陈正泰叫住他：“师弟，你去哪里？”

无非是不希望兄弟们相残，也不希望自己任何一个儿事，哪怕这儿谋反，想要夺取自己的大位，却也不希望他受伤害。

李世民万万想不到，陈正泰竟还和青雀有联络，甚至还有这个心思。 [page]

“师弟啊。”陈正泰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我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吗？现在越王殿下远在天边，而那江南的大臣们呢，却对李泰极尽捧，更不必说，不知多少世族在陛下面前说他的好话了。这个时候，我若是说他的坏话，恩师会怎么想？”

陈正泰笑了笑：“走，师弟去看了便知。”

“嘘。”陈正泰左右张望，表情一副神秘兮兮的样：“你来，我有话和你说。”

李承乾从刚才就一直憋着气，恼怒地：“有什么好说的，孤都听到你和父皇说的了，万万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李承乾则故意拖拖拉拉的，全程一声不吭。

李承乾这才抬瞪着他，咬牙切齿地：“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家伙……”

李承乾眨了眨睛，不禁：“这样，岂不成了卑鄙小人？”

这话似乎又越扯越远了，陈正泰摇摇：“我们暂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下当务之急，是师弟要在恩师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这才是最要的，要不……我给你一桩功劳如何？”

李承乾仍旧气不过，嘲讽地：“所以你还给他修书了，还给他送吃？还百里加急？”

陈正泰脸都吓绿了，心里忍不住狠狠骂，就你老兄这智商，我若是你兄弟，我也要夺了你的鸟位啊。

“嗯？”李承乾顿时勾起了好奇心：“你来说说看。”

陈正泰驻足等候，李承乾却是一扭，想走。

“嘿嘿……”陈正泰乐呵呵地：“这才是最明的地方，现在他在扬州和越州，显然心有不甘，成日都在笼络江南的大臣和世族，既然他不甘心，还想取太师弟而代之。那么……我们就要好持久作战的准备，切切不可贪功冒。最好的办法，是在恩师面前先多夸一夸他，令恩师和越王师弟解除了戒心！”

等陈正泰了殿，走了许多步，却见李承乾故意走在后，垂着脑袋，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