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钦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问红豆：“当时你在课室外可曾听到谈声，比如傅箫挣扎时，有没有不小心喊了凶手的名字？”

贺云钦敲了敲那张纸：“凶手前两次杀人都是在被害人的家里，唯独这一回杀害大兴洋行的傅箫时例外，也许他事后也觉得前两次太过铤而走险，行凶时难保不会被提前回来的被害人家人撞破，故这次选了较偏僻的地方。而且虽然当时红豆未听到不利于凶手的线索，但我猜凶手动手前应该跟傅箫行过谈，他不敢确定红豆听去了多少，一急之下才冒了杀人灭的念，可是他追上红豆后仅仅只是致红豆昏迷，并未痛下杀手，不知是不喜滥杀无辜，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人昨晚来时红豆仍未醒转，今日才正式打照面，大约三十，举止斯文，笑容满面，来后先跟红豆行西式礼：“二少好。”

引瑞德来的是位贺家老妈，当即看得一愣，大少受过西式教育，常有些惊人之举也就罢了，没想到二少也像男人似的这般不羁。

王彼得起了，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结合他之前用迷的法对付顾筠，我倾向于相信凶手不喜滥杀无辜。那么他为什么杀害傅箫他们？宇天、许奕山、傅箫，这三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傅箫这条线我还未来得及往下细查，大兴洋行算是有年的洋行了，傅箫为大买办，跟许奕山宇天他们认识不稀奇，就不知过去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 [page]

得愣住。

这的确太前后矛盾了，谁能想到，似这等连杀三人而未破绽的冷酷凶手，竟也有思绪混的时候。

说着便开门，亲自引了一位金发碧的洋人来。

贺云钦抬手看看腕表：“我需回学校一趟。王探长，既然你已知宇天、白凤飞、许奕山都曾住过莺里，何不继续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还有白凤飞，她现在凶多吉少，你应该尽快找到她的藏之。凶手能将傅箫约到圣约翰见面，彼此认识的可能较大，昨晚他接过谁的电话？前几日可有信或帖寄到他府上？这些问题都需利用你的侦探份，好好去盘查傅箫的家人。至于圣约翰的图书馆，虽不必抱希望，毕竟了顾小的事，理应去查查那几本书的借还记录。”

红豆思忖着：“没有，那课室废弃近半年了，晚间少有人去，当时那条小路黑漆漆的，我走近的时候有害怕，门打开之前我不清楚，但打开之后，我的确只听到那古怪的濒死的闷气的声音。”

贺云钦脸微微一沉：“可见他的确犹豫过要不要杀你。从你失踪到我朋友找到那辆车，中间隔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足够一个人作决定。尽他不确定你是否听到了关于他份的只言片语，最后依然选择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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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推推镜：“我们学校图书馆的借还记录的确是记录极详，一查便知。”

外下人敲门：“二少爷，瑞德医师来了。”

红豆学校里常跟洋人教授打，见瑞德伸手过来，不以为忤，大方跟其握手：“你好。”

贺云钦：“所以图书馆的借还记录值得一查，但别太乐观，因为未必能从这一条摸到凶手上。我最想知的一还是：如果凶手因为红豆撞破了凶案现场想谋害她，当时便可下手，为何大费周章用车将她掳走，掳走也就掳走了，后来还放过了她。”

红豆不解：“如果他不想滥杀无辜，只迷了我将我丢在原地即可，为何还要将我带走？

贺云钦望着红豆：“你尚未复原，我约了瑞德给你复诊，他是我极好的朋友，医术也湛，有什么不适之毋需瞒他，正好顾小也在此，若你们是被同一迷|幻|药|品所袭击，症状和征应相似，可以让瑞德看看是否是同一人所为。”

她忐忑地看向贺云钦，二少爷手着兜在旁边笑望着，分明对二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