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觉悟？”

浅言是大忌，只是对聪明人，还是直接较好。前人无救人心，亦无伤人意。孤傲冷淡之人，远比心诈之人好接近。

“无所畏惧的觉悟。”初昭笑了笑，这个笑容与之前留给白忘机的最后笑容有些相似，都带着与她寻常不同的凛然锐气。

埋藏在冰之下是凛凛傲骨，初昭不畏谋，不惧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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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蛊山上安逸日久了，连她自己也险些忘记，最初孤的缘由，恰是俯瞰山河，翻覆世浪的傲然。

“我听说识界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史波浪对他们俩略微跃的对话颇有些兴趣，丝剥茧还是理解了不少，听初昭问她，见她并不多抗拒，就提了疑惑。

她属于江湖，即便如今不在，亦不该懵懂无知，虚耗光。

杯中倒映一双细长锋锐的长眉，其下的睛毫无冷漠与清寒，反而是睥睨苍穹的狂傲与苍峻，使得整个人都有着完全迥然的气质。

初昭实在与灵蛊山格格不，与其山寒士空老去，不如人间一行震八方。

“多谢。”她答应。

这份等待并不漫长，初昭的目光终于正视前白衣翩然之人，他笑容亲和而不引人厌烦，散发的气质引诱着人去信任和亲近，你明明知晓他定然心有谋算，可真诚的双实在是无法让人拒绝。

纵山倾海覆，亦笑觑生死。

白忘机满意的离开，初昭又重新坐回原地，拿起心吃着补充能力，豪情万丈之后瞬间萎缩，动脑这事实在太费心力，看着史波浪还在那边想着，挥挥手拉回他的思绪。

“我拒绝。”听懂对方意有所指的初昭及时开。就算她有治疗的可能也不会选择救人，她需要为怨姬留一份退路。

正如白忘机判断，玉纵使为石所掩，光华依旧不与世同。而灵蛊山上悠悠风，竟差让她掩埋于这份安逸，白忘机为她引一条不明前路，而恰恰这条路，才是本该属于她的路。

自初见便油然而生想法，白忘机愿为武林落一。她若不为慷慨红尘，或将涂炭生灵。

此刻她终于明白，这过分亢奋的来源，是不愿沉寂的血，一平歧途风月，争鸣世。

她需要识界帮助解决隐患，而白忘机虽然目的不明，可他是聪明人，聪明人明白该什么不该什么，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而他显然接收的到，一拍而合的背后，其实是默不作响的锋。

“可是，万一他想害怎么办？”史波浪担忧。

“谋诡谲，不过一刀斩破。”

好意被辜负白忘机保持着微笑，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一，“姑娘医术过人。”

“姑娘平常神不振，许是灵识有所损伤。”白忘机也不眨抛真正诱饵，“我与识界有所熟识。”

神农医谱的作者笑而不语。

素还真，不是，白忘机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复，曾经鼎立巅峰光芒万丈，就算沉寂蒙尘，珍珠与石还是不同的。

初昭这么宽和一定会回答的。史波浪想着，明明接不长，可史波浪就是这么相信着，这对他也是件奇怪的经历。

虽然下暴识界有所隐患，但这诚意还是需要的，至于她会不会接受。

比如不二，比如初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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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信，亦是骄傲。

初昭自然不会如此被他蛊惑，但智者事不需要劝说，只需指一条路，自会有人乖乖走上去。

“还在想刚刚的事？”

“若是好心，便是诚意；若存恶念，亦是机遇。”初昭发觉史波浪若有所思，长眉一弯继续解释下去，“利用也好，善意也罢，只要能达成目的，计较那么多什么？”

凭他刚刚探查的发现，失血在不久之前，时间推算怨姬不在，更何况导致的结果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失血可以概括。

对此初昭自然思考过，“风险是肯定的。但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反而会白白失去机会。你想得到什么，自然要承担一定的代价，风险或者危机，关键在于你是否有足够的觉悟。”

白忘机什么都没说，他只指了一条前途莫测的挑战，可初昭，恰恰正是不惧挑战。

容貌殊艳之人突然笑开，宛若繁绽放寒冬，星火亮夜空，冰雪消，万生，只将浩浩尘世倾洗，带来一往无前的压迫与侵袭。

白忘机也带起笑容，特别是听清她下一句“除了救人”之外更是舒心，重情重义恩仇必报之辈，总是值得些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