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扫视了一圈儿，目光落在林如上。

“是否有人赖账，咱们暂且不说，我倒是在这些账目里面，发现了在场的人欠林府钱的记载，不仅账目上有记载，还有欠据在此。都有谁的欠据呢？”

”

“林如，你不要狡辩了。当初你生意失利，穷困潦倒的时候，来找主翁，说想要盐的生意翻本儿。”

贾瑞过去，扶住李师爷。

“如今主翁卧病不起，你不伸手帮他一把也就罢了，还要倒打一耙。主翁只有黛玉这一骨血，你就忍心看着黛玉今后孤苦无依？你就忍心谋夺黛玉的家产？你是怎么长辈的？”

李师爷摆摆手，止住了林如。

“你林如河取一万六千两，林如江取一万两。这么赚钱，简直比作盗抢钱还容易。老夫这一辈阅人无数，就没见过你们几个这样没有一儿廉耻的。你们还是人么？”

“本来你还不还钱，老夫也懒得这些事情。但是你万万不该诬赖主翁欠你的钱。这我就不能不。”

“李师爷，你……。”

“罗先生，把账簿上姑老爷的印章和欠据找来，给大伙看看，叫人心服服。”

你个蠢货，人家许诺给你儿好，你就忘了本。

“师爷坐下，喝茶顺顺顺气。罗庆生，你把他们的欠据都找来，给大伙儿看看。琏二哥，你仔细看看，可别看走了。”

“到底是谁欠谁的钱？你们跟主翁借的钱，当初可都是老夫经手的，你们还了么？”

罗庆生过来，找了林如留下的欠据，又拿着账本，挨个人跟前走着。

“主翁二话不说，就给了你盐引。你说没有本钱，主翁还是二话不说，就借给你两万两银。”

你也太小瞧老祖宗了。

“你不还钱也就罢了，如今竟然伪造欠据，诬赖主翁欠你两万两银。”

“还有，你们看看这个真正的欠据，上面除了老爷和林如的签名之外，还有一个见证人。你们知见证人是谁么？”

“林如家，你明明欠主翁一万两银。叫你这么一说，不仅赖掉了一万两欠账，主翁还得赔给你一万两。你可真会算账，一来一去，一反一正，你就凭空了主翁两万两银。”

老祖宗搞了一辈宅斗，这儿小把戏还能瞒得过她？

难你就没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家里代么？你以为这件事情，那么简单就能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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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们几个，林如家、林如河、林如江，你们也说主翁欠你们的钱，你们可真是一儿廉耻也不要了。”

“如今过去了五六年，你也发家了，从来就没有提过把银还给主翁，主翁也从来没打算跟你要过。”

“你还记得当初你求主翁，痛哭涕的样么？老夫可是没忘记。”

李师爷站了来。

李师爷又转向了另外几个人。

“欠姑老爷钱最多的，就是他，林如。不是姑老爷欠他两万两银，而是恰好相反，是他林如欠姑老爷两万两银。”

“这个见证人，就是老夫。”

丛青山假装吃惊。

“不仅没还钱，还跟林如一样，倒打一耙，诬赖主翁欠你们的钱。那个数目，恰好跟你们欠主翁的钱一模一样。”

李师爷已经气得浑发抖。

“你们看看，这上面的印章，有哪个不是缺一个角？这个印章才是真的，他伪造那个欠据上的印章，本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