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照凭据，姑老爷欠你现银两万两，你还在他的绸缎庄里投了一万两，这个账对吧？”

贾琏不假思索。

林如给几个人使了个神儿，几人立刻纷纷附和。

“琏二哥，姑老爷家的财产，有不少是当初咱们贾姑姑的嫁妆钱。如今分这些财产，咱们贾家也有说话的份儿。老祖宗叫你来置此事，你自然有权说话。林如这笔账，你以为如何？”

“丛会首，你是内行，你说说绸缎庄如今值多少钱？”

林如又拿了一张林如海签字的一万两银收据，还特意标明是绸缎庄的本金。

“虽然姑老爷和林姑娘都不能说话，但咱们都是面人，也不能明着欺负他们，对不对？”

“好，老朽就恭候佳音。”

周公急忙附和。

贾瑞搜集齐了，给李师爷、罗先生、丛青山看了一遍，收了回来。没有还给几个人，而是留在自己手中。

“两万两现银，自然该还给你，这没什么可说的。至于利息钱，你看……。”

“对，咱们跟如海都是一家人，如今他们父女怪可怜的，绝不会趁火打劫。你们说是不是啊？”

贾瑞端起茶杯，喝了一茶。

“如今看来，林如是最大的债主，咱们就从他开始。”

“谢谢丛会首。等此间事情一了，若是想卖，再找你商议。”

“唉，林如，像你这样的人，如今真的不多了。好，那就定下来，绸缎庄返还你三万两，加上原来的现银，一共五万两，是不是这个账？”

“唉，如今如海这样，我便是亏一些，又能如何？就要三成，多余的钱，就给如海和黛玉治病吧。”

“既然有凭证，咱们也就只好认账。”

“那就把你们的凭据拿来吧，让大伙都看看。也免得将来有人说什么。”

林如、林如家、林如河、林如江几个人，一人拿了一张欠据，周公拿了一张聘礼清单，家林仑拿了一纸文书。

“瑞大爷还真就问着了，昨天我还到那个绸缎庄去看了一下。以老朽的光，这个绸缎庄如今值十万两。若是你们想卖，我愿意十万两。”

“这个绸缎庄，如今是一定要卖掉，才能筹钱来。林如，你的份，是留在绸缎庄，还是来？”

“唉，如今如海这样，我也没有心思把份留在那里。将来还不知卖给何人，能否和谐相。不如就把份来，免得将来睹思人，心里难受。”

“一面之词本来不合规矩，不足为信。但是我想你们都是林家人，也不会趁火打劫。所以就相信你们的凭据。”

“对对对，咱们就不是那人。”

“林如，你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两万两现银，就只还本钱。剩下的就是绸缎庄的份。当初本钱是三万两，如今绸缎庄生意兴隆，再加上存货，可就不仅仅值三万两了。”

“价钱上，刚才丛会首已经说了，至少十万两。我当初是三成份，如今也不多要，就还要三成。”

“既然如此，你想要多少钱？”

“对，就是这个账。”

“欠钱多少，本来是应该双方到一起确认的。但是姑老爷和林姑娘都不会说话，账目也都烧掉了。只有你们手里的凭据，没有别的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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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会首说至少十万两，若是卖的多了，你岂不是吃亏？”

不能明着欺负，暗中欺负总行了吧。

“唉，如海如今这个样，我还真不好意思跟他要利钱？把本钱还给我就行。”

“对，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