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奏折上的字都认不全了。

“大皇兄……”齐珩举着奏折无措地看着大皇兄，“我该怎么办？”

大皇兄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了他的手：“阿珩，你该自称‘朕’。”

“我不要！”齐珩哭了来，一个劲摇。

他表述不清心中的恐慌和无力，或许是肩上的担突然变得千斤重，或许是大皇兄突然变得尊敬和客气，或许是朝臣无意间的担忧……都让他觉得害怕。

他不想皇帝了。

明明……明明大皇兄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他这么想的，也语无次地说了来。

“阿珩。”大皇兄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给他泪，“我不能坐那个位置，我的心里装了别人，装不下这江山了。”他顿了顿，调笑：“我要是坐这个位置，肯定是个昏君。”

“不会的……”齐珩哭着摇。

“对不住阿珩，把你推上了这个位置。但皇兄保证，我会帮你，同你一起扛，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齐珩抓了大皇兄的手指，“需要的，一直都需要！”

大皇兄忽然笑了，问他：“你知古往今来，摄政王与幼帝的下场么？”

齐珩怔住了。

大皇兄掉他脸上的泪珠，低声：“不要变阿珩，你我都不要变。你会长大，会独当一面，我也会放开手——”

大皇兄松开了他的手，齐珩急着去握，没有握住。

他愣在那里，泪落得更凶。大皇兄这才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但我永远是你的兄长，会帮助你，支持你，在你确定不需要我之前，我会一直牵着你。”

齐珩，泪一颗颗砸落。

“所以不要怕，嗯？”

齐珩抬袖掉泪，着鼻再次。

————

齐珩选定的年号是昌平，愿大宁昌盛和平。

他追封母妃陆氏为纯懿皇太后，尊皇后霍氏为皇太后，封大皇齐瑶为长公主。

北疆的新场和铁矿场慢慢投了经营……

北狄没有再次犯，因为几个大落因追逐丰茂的草牧，发生了领地冲突，陷混……

镇国公请旨留京，陪国公夫人养胎。

妇人生产本就凶险，何况国公夫人龄，底又不算好。齐珩问过太后，给国公府赐了一些补的药材。

隔日皇嫂来谢恩，问他一个人住承明殿怕不怕。

齐珩说不怕。

皇嫂说他撒谎，小小年纪就下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