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挣扎，侧过把耳朵对着宋淮。

宋淮便在他耳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守着他。齐瑄慢慢平静下来，宋淮却将眉皱得更。

“这样下去不行。”他找了冯寄，“给他开助眠安神的药，让他睡得沉一些。”

总是噩梦，睡了也不安稳，如何养足神？

冯寄觉得可行，便给齐瑄开了药。

宋淮把药给齐瑄喂下去，又给他了脸和，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若非冯寄提醒，他险些将自己的药给忘了。

他前的伤已经愈合，自己觉内里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冯寄还是每天他喝汤药，连回来的路上也不忘着药炉给他煎药。

冯寄说：“小将军若是不想日后落下闷气短、痛咳嗽的病，若是不想将来提不动枪，就乖乖听我的。”

这话还真把宋淮给威胁住了，特别是想到自己捡几段柴火、走一段山路就力不支的模样，再苦再难闻的药宋淮也咽得下。

他还想陪着齐瑄，长长久久地过一辈。

只是没想到，他好好的回来了，齐瑄却倒下了。

宋淮开始忧虑，昏迷的时候的梦，也许是真的，也开始害怕，怕齐瑄对他用情太，怕他为自己伤神。

欠他太多情，无以为报。

齐瑄睡了三天三夜，宋淮始终陪着他，喂药，喂汤，与他同塌而眠，整整三日没有踏房门一步。

第三日，见齐瑄气好了许多，冯寄才停了安神药。

齐瑄醒的时候，是第三日下午。宋淮靠坐在床上，翻了两本闲书，有些犯困，掩打了个哈欠，又了睛，想着要不要躺下睡一会，刚一低，就看见齐瑄底下的珠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睛。

四目相对。

“醒——”宋淮还来不及欣喜，齐瑄就冷着脸翻面朝里侧，留给他一个背影。

宋淮：“……”

“齐瑄……”宋淮探着去看他的脸，齐瑄却将脸埋枕，不肯看他。

宋淮默了一瞬，躺下，掀开被，从齐瑄后抱住他的腰，结了，才涩涩地开：“对不住……害你担心了。”

齐瑄没动，却也不答话，沉默了许久。

宋淮又往前挪了挪，贴他的后背，轻轻吻了吻齐瑄的后颈，将贴在上面：“真的对不住，我……”话音一顿，压无可辩驳。

“骗！”沉默许久的齐瑄咬牙切齿地骂他，宋淮却从他的语气中听了撒的意味，不禁翘起角。

这个人向来着他、疼着他，唯一一回对他发脾气，就是他说宁愿没喜过他的那次，和好之后，就答应了再也不对他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