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独来独往，只不过是因为京城的同龄弟待他不和善，但十三岁来到北疆之后，就有了不少兄弟和玩伴。

“一代忠，能保代代忠么？”齐瑄看向宏光帝，“天皇帝远，谁能保证，兵权在握的宋家永无反心？”

宏光帝瞳孔一缩，重新打量起自己这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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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瑄：“化整为零，相互制衡。”

北卫军分梁州军、季州军、北州军，分别在三州边境驻扎。但梁州和季州皆有山势依托，易守难攻，只有北州接壤北狄草原，是往年北狄来犯的首选之路，北卫大将军府便设在北州。

至尊之位亦不换……

北方边境有三州与北狄接壤，与临近的两州统称北疆。

不仅北卫军只听宋家号令，五州知府也敬宋家三分，他们虽由中央任命，但在北疆，都要依仗北卫军的庇护。

宏光帝脸一变：“胡闹！”

所以他低认错，答应再也不见宋骁。

因此，宋淮虽然没有亲叔伯，也没有亲兄弟，但在北疆却有不少隔代的堂兄弟。

即便是成亲，也只有皇家娶门的理。

若是没有宋家，没有北卫军，北疆五州早就亡在北狄的铁蹄之下。

齐瑄却不不慢：“儿臣想去北疆，一是他在那，儿臣离不得他；二是——”

“阿淮！”宋淇一把把他从背上拉下来，站定了一看，摸着他的脑袋与自己比了比，“你又长了？才三个月不见，都快赶上我了。”

宏光帝沉默良久，问：“你当真这般执迷不悟？”

阿莹，到底如何才算称心如意？若纵容他选与我截然相反的路，来日他当真不会后悔吗？

宋治拍开宋浩的手：“再养人也养不白你这黑炭。”

快行军的宋淮等人终于赶在中元节之前抵达了北疆。

如今他和父亲回到大将军府，还没下就被几个堂兄弟团团围住。

宋家在北疆，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父皇，”齐瑄打断宏光帝：“儿臣想随他去北疆。”

与继承爵位的老定北侯不同，他的两个兄弟都是在北疆成的家，长年驻守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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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光帝惨然一笑，不一样啊，他这个儿，与他不一样。

“北疆的军权，不能一直握在宋家手中。” [page]

宏光帝眯起睛：“你待如何？”

如今，他的儿跪在他面前，说不储君，不当皇帝，要娶男妻……

只是心有不甘，始终放不下那个人，以致后来又亏欠了阿莹。

他没错，也不后悔。

齐瑄抬直视宏光帝，认真：“儿臣所求不多，唯有他，至尊之位亦不换。”

而北卫军军纪严明，从不扰民滋事，战时骁勇韧，誓死护卫百姓和疆土，休战时便在北疆开荒耕，修建利民工程，有不少将士已经在北疆成家立室，扎于此。

齐瑄：“定北侯忠义，儿臣也信得过阿淮，可父皇别忘了，老定北侯的两个兄弟长年定居北疆，宋家除了定北侯嫡留在京城，几乎全都在北疆。”

宏光帝沉思片刻，终是妥协：“若当真喜他，也不是不能娶，前朝也有立男后的先例——”

宋浩宋淮的脸：“又白了，京城的土那般养人？”

朕当年的取舍，错了吗？

他从未觉得自己当年的取舍有错，情微不足，至尊之位才是他所求。

顺帝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废太妃娶男妻？是不是真的糊涂到不知轻重？若是如此，不如贬为庶民，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