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昭很配合。/p

甘霖很满意。/p

于是。/p

药水就这么顺利地上完了。/p

一直到甘霖把药水跟棉签还回去，折返回来。/p

顾元昭也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眸子。/p

甘霖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p

手感柔柔顺顺的，丝滑无比。/p

她说道：“可以走……”/p

话没说完，她放肆无比的小爪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修长的手指截住，抓个正着。/p

顾元昭抬眸看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p

甘霖一点都不心虚。/p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不小心，手就放上去了。”/p

顾元昭皱眉。/p

“一不小心？”/p

“对，一不小心。”甘霖面色淡然。/p

“……哦。”/p

这问题对于顾元昭来说，没什么值得深究的。/p

只是。/p

在他站起身来，跟在甘霖身后的时候。/p

看到走在前面的小姑娘。/p

甘霖每天的发型都是出自姜珠的手。/p

今天就是简简单单的蝎尾辫，两股发辫交缠编织，发尾收束的地方，绑着几枚彩色的皮筋。/p

看起来乖乖巧巧，头顶上还别着发卡，带着水钻，在阳光底下折射着彩虹的颜色。/p

顾元昭以往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p

对于他来说，人就是个人。/p

硬要是做出区别的话，可能也就是分为活人跟死人。/p

但是……/p

他盯着甘霖的背影，头一次注意到她身上是闪闪发光的。/p

少年沉默着，然后，伸出了手。/p

……/p

“怎么又回来了？”/p

医务室的门口。/p [page]

老师看着甘霖。/p

甘霖沉默，看向顾元昭。/p

顾元昭一言不发。/p

“……”/p

要问为什么两人重新回到了医务室里。/p

时间还要倒流回几分钟前。/p

顾元昭朝着甘霖伸出了手。/p

甘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也有主动伸出手的一天，捏脸就算了，她都习惯了。/p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碰自己的头发！/p

甘霖自己无所谓，可是姜珠不行。/p

哪怕是一根头发掉了，亦或者是分叉毛躁了，姜珠都会不敢置信，如临大敌，怀疑人生……/p

总而言之。/p

脸可以捏。/p

头发不能碰！/p

在察觉到自己的脑袋竟然有人刚碰，甘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给对方点颜色瞧瞧。/p

于是……/p

再一次从医务室里面出来以后。/p

顾元昭的手上的确出现了各种的颜色。/p

可谓是姹紫嫣红。/p

红的紫的混作一团。/p

顾元昭本就是冷白皮，这画面就显得那样令人心疼无比。/p

到了这个时候，甘霖才问道：/p

“所以，你为什么要碰我头发？”/p

顾元昭：“一不小心。”/p

“……是吗？我不信。”甘霖明显很怀疑。/p

顾元昭依旧淡定地回答说道：“为什么不相信？你之前不也是一不小心吗？”/p

“……”/p

“还是说你骗我？”/p

“……我不是，我没有。”/p

“你是不小心，所以我也是不小心，如果我不是不小心，那么，你一开始又是什么意思呢？”他问道。/p

甘霖沉默了半晌，“你这是报复吗？”/p

顾元昭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报复？还是说你一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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