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

不是审纵火案么？

他已经没什么能抵抗的了，在士廉看来最多就是要死牙关不开，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隋律》随取了伤害的刑罚，却始终没将造反株连九族的大罪删去，这才是士廉不解的地方。

士廉抬起看向了杨侗，这贪赃枉法、纵火夺店两条罪名已经够砍了，加上烧死人命也不至于祸灭满门，他为什么不认罪？

关海铭像是让人看见了藏起来的尾似得立即声喝止：“当着陛下和国丈的面，你敢言诬陷本官！”

老梁听到这儿，立即话：“青天大老爷，他叫关海铭，人称关半街，起火的那条街上除了我家外所有商铺都是他的，是这些年他用各手段把人家走或者坑害狱所得啊！”

士廉再问：“关海铭，此时说你贪腐，可服？”

“三百……三百六十担。”

士廉一步步走下来，站在关海铭面前说：“本官这就把你认罪伏法的消息散去，你猜，受你指使去梁老汉家纵火的人还待得住么？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家谁背着包袱要潜逃城我便抓谁，抓上堂来先上夹，倒要看看关家有多少忠忍得了之苦！”

士廉没听清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大夫乃家之君说的是封地，有了封地你才算是人主，否则，只能是士、是民、是臣属，这份敬意还真用不上。

问题是……

“自周起，天乃天下之君，诸侯乃国之君，大夫乃家之君，刑不上大夫所言是对君主的尊敬，你算哪一阶层？”

关海铭将压的很低，摇了摇，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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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民胡言语！”

“家住何，资产多少。”

关海铭也算光，直眉瞪给了答案：“贪赃枉法我认、纵火夺店我认，烧死人命，我不认！”

士廉再问：“关海铭，你都有半条街了，为什么还要争这一家铺，纵火至客栈伙计小安葬火海？就这样的铺给了你，就不怕恶鬼半夜临门么？”

“看来不动大刑，尔是不愿招认的……左右，上夹！”

冉宏章怎么可能还敢撒谎，立即说：“保真。”

关海铭知自己回不去了，只要官帽打掉上枷锁，就自己手底下那几块料没有一个能熬得住的，与其让他们说，倒不如自己说。

一句话，满堂皆无人在言语了，此刻就像是一群已经看穿孩谎言的大人在听孩童胡天胡地的瞎扯，你除了尴尬，什么也剩不下。

一听到说不说都要受之苦，关海铭急了，立即说：“自古刑不上大夫，你凭什么对我用刑！”

杨侗坐在椅上用脚踢了一下前的冉宏章：“那老汉说的，可真？”

裴仁基在笑，这群老狐狸的世界和关海铭的认知完全不一样，每一层掩后面都是惊涛骇浪，稍有不慎都可能被漩涡吞噬，他哪见过这个，他连大理寺卿都没见过几面。

一瞬间，关海铭懵了。

“关海铭，你算大夫么？”

“这个，与纵火何？”

也没说查贪腐啊，问什么年俸？

关海铭愣住了，他哪清楚前这个士廉是谁，更不知只要士廉想，即便对谈三天三夜也能一句不重样的和他说下去，一时间，只剩下了扯着脖狂喊：“就算是用刑，也别想我承认没犯过之罪，我不服，陛下！我不服！！”

士廉都不用去想，既然你关海铭能这事来，就不可能不是贪官，你但凡是贪官，那一切都好办了。

“刑不上大夫者，制五刑三千之科条，不设大夫犯罪之目也。所以然者，大夫必用有德，若逆设其刑，则是君不之贤也。”他可在礼待过，这事能不知么？古代为表达对贵族的尊重，谓所犯之罪，不在夏三千、周两千五百，不使贤者犯法，非谓都不刑其。若有罪，则需八议，议其轻重。就连死罪也是劝其自缢，全其臣名。

那他还能说得过士廉？

“我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