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拉着儿往屋里走说：“那谁啊……”一激动连天天在前的小伙计叫啥名都叫不上来了：“背上一袋粮，去铺里换，这是祖宗显灵了啊，这么些年我还以为老梁家要断后了呢。”

梁大成跟亲爹肯定不会隐瞒：“爹，瓦岗军打过来的时候，我从了匪……”

跪在那儿的汉痛快的答应着：“唉，爹，大成回来了。”

“咱回来了。”

“快，快屋。”

“爹！”

小伙计回来跟老梁边说：“掌柜的，您说的都对。”老梁跟逮着理了一样，没好气儿：“我自己儿能说错了吗！”一转回，压在心底这火儿算是彻底上来了，上手就给了梁大成一掌，正打在肩：“你个臭小！你跑哪去了你！你爹我自打开了城门每个月都得城找你一趟，还以为你让野狗叼走了呢！”

老梁正看见他门：“小安，过来，认认，这是你哥，快，叫哥。”

梁大成被打的很动，泪直在眶里打转，边挨打边说：“爹，大成回来了，真回来了。”

小伙计正打外边拎着回来，当初这话老梁和他也说过，和今天说的一模一样。

“孩，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梁大成比老梁足一还多，赶劝：“爹，不用买，这几年儿不缺嘴。”

老梁赶捂他的嘴：“可不敢胡说。”还一个劲儿的使。

老梁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的左右看了看，盯着最信任的小伙计问：“我，我这前是不是跪着个人？”小伙计连忙：“这孩是不是有三角，脖上还有细长条的疤，耳下面还有块胎记？”小伙计连忙靠近了看，旁边瞧闹的还接茬呢：“这孩可真会长，这缺德玩意儿全长盖不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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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来了，刚才给你那几下都打到肩膀腱上了，是壮实了。”老梁越看越看拉着儿坐下问：“和爹说说，这几年都去哪了。”

老梁有些尴尬：“这小心里有气啊。”说完坐下了，便不理这个茬，怎么看前的儿怎么好，连他打后背上解下来的那单刀都忽略了。

梁大成没声，打上开始往下卸包袱，一走的意思都没有。

睛再睁开，一个和亲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二十多岁小伙就当街跪在前，他比当初走的时候更壮实了，也更了，那张脸不再圆而变成了棱角分明……

一听别人说风凉话，老梁挥手直接驱赶：“去去去，这也不是什么闹，看什么啊，都散了，散了。”

老梁倒也没拦着，说了声：“回来就回来吧，反正都生在这世了，生死各安天命，到时候，咱爷们死也死一块。”老梁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打袖里掏两颗银豆：“臭小，没成亲呢吧？瞧瞧这是啥。”他盘算着放在桌面上一颗：“这个，给你下定娶媳妇用……”在住另外一颗：“这个，留给我孙……”

小伙计低着，连话茬都没拾，只留下句：“我给厨房送去。”就转了后院。

梁大成也不怕：“爹，没事，皇上都放榜安民了，说是只要愿意归良，无论是从过瓦岗还是郑公府，都免其责，我这才回来的。”老梁听到这儿才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听见这个久违的声音，老梁立用袖再次湛了湛眶，用力闭了一下。他怕自己看错了，生怕自己白喜一场。

“大成啊？”

老梁叹息一声：“你不知，皇上是把郑公府给灭了，可王世充还领兵在外呢，如今只有洛城还算是大隋的，了城门，那地界全姓王。爹岁数大了，也跑不动了，王世充打回来的时候死也就死了，你说你这个时候回来嘛啊。”

双在泪模糊之下现了幻影，竟然在影影绰绰间，仿佛有看见了亲儿一样的壮汉朝自己走来…… [page]

“后来瓦岗不是让王世充给打散了么，我们这伙人就占了山。这洛四周山多，勉度日。前些天听说皇帝拿下了郑公府，还让误歧途的百姓回家，山上就开始天天少人。我这儿也想爹，就打山上溜下来打算看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