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沉下脸：“谁无辜？难朕不无辜？如果今日朕死在邠州城墙之上，谁为朕复仇？朕知城外叛军中，至少有九成都是无辜的。可你自己也说过，大军一旦征，知将不知君，你能从这些士兵中分清楚究竟是哪个向朕挥刀吗？”

城内禁军将士闻听，莫不胆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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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扮成商旅，打算穿过西市，从金光门离开长安。

边老尼：“陛下说得在理。绿云，不可多嘴。”

疯狂的杀伐还在继续，在这个血屠场中，人人都是凶手，人人都是被害者。

段志玄也恐惧了，他已经受到边人敌意的目光。

借以时日，太极殿大宝之位，依旧是自己的中之。

营啸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李沐此时反倒是看开了，面朝着远那片黑幕，他沉声：“从这支新军离开岐州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叛军，就必须为此付代价，这是铁律。”

那么，问题来了，杀臣贼，可晋升一级，谁是臣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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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竟然是房玄龄？

“殿下请回吧。”

难他是专程等自己的？

李沐这些话的杀伤力太了。

房玄龄正在用一复杂的目光注视李恪。

在经过西市时，李恪还回看了一皇。

李沐都直惊得浑打颤，常绿云地拽着李沐胳膊，颤声：“你能不能说说话，令他们停下来？”

只要了长安，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鬼哭狼嚎的怪声比战场上还要恐怖，还要震慑人心。

他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等李沐的死讯一，自己就是最受拥的亲王。

常绿云忍不住低喝：“可里面有许多都是无辜之人，甚至他们还是忠于你的？”

……。

可现在已是夜，黑夜里，很多事情都会无限放大，特别是猜测和恐惧。

将士对段志玄和李沐说的话两厢对校，更相信李沐的话是真，也就是说，十之七八相信了对面是真皇帝。

如果此时是白天，或者还能挽回。

李沐一边打颤，一边摇摇，“停不下来了。朕也不能开，这是营啸，朕一开，恐怕他们就会冲着邠州城来。”

如同一大的冲击波，在一瞬间，撕杀、暴吼、悲呼、哀呜，响彻黑夜。

他是蹦起来的。

常绿云低泣：“话虽说是这样，可……可是那都是唐人啊，还是你组建的新军。”

当有一个士兵承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崩溃地大喊着，刀砍时。

目光中有同情、怜悯，还有一丝鄙夷。

李恪有些茫然，他转往声音的来望去。

李恪终于等来了东方第一抹曙光。

看着常绿云苍白的脸，李沐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宽：“别为他们伤心，谋反罪祸连全家全族，如今能够仅自己一人死，已是大幸。”

李恪此时“轰”地一声炸响，房玄龄怎么会现在这里？

就算不被拥立为帝，至少也是摄政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