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沉浸在回忆中，“我以为陛下是雄主明君，就算后来得知自己世，我也存有幻想，对复仇之事有些抵、懈怠，以至于常大叔和梁仲玉擅自异动。可后来，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我发现陛下并非雄主、明君，陛下的一切言行，皆是表外，无非是以谦恭的假象迷惑臣民，用各手段来掩盖往日罪恶，骨里陛下还是个昏君。”

“尉迟恭就随你意吧。”李世民闭上了。

李沐：“陛下不说话，我就当陛下答应了，陛下继续说条件吧。”

“想。”李沐依旧平静，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生死之事。

但李世民听得懂，这是李沐的心里话。

“我可以为陛下举个例，李泰豢养死士，偷袭李家庄一案，陛下暗中派人在皇城刺杀证人李忠，陛下千万不要否认，这非你所为。”

李世民看着李沐，嘴角有着一丝嘲讽。

“背主卖主，致父兄丧命，他首罪。若非他，陛下怕没有那么容易杀我父亲和齐王叔吧？”

“但我与陛下的置方法不同。皇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到。但用罪恶去掩盖罪恶，我自认肯定不会去。”李沐定地说。

“若我与陛下易位，我会下令彻查李泰一案，绝不会派人暗杀李忠，待案件查清之后，该罚还得罚，但我会用皇权去保住李泰，保他不死不废，让他拥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可陛下却用皇权去杀证人，以罪恶去掩盖罪恶，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了一个坏榜样啊。而这，就是我与陛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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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例降为郡王、郡公、县主。陛下放心，我不牵连无辜。”

就象李世民在问，吃了吗？李沐回答，吃了。一般地随意。

李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尉迟恭已经率兵前往松州，要杀他，恐怕不是易事，所以才会如此快地答应。

李世民没有暴怒，他静静地听着，“何以见得？”

“朕承认，是朕所为，那又如何？朕关皇，这有何错？就算违背了律法，可朕的犊之情是真。若换成你，你会杀了亲或令他下狱吗？”

只有日思夜想的渴望，才会回答得如此自然。

李世民睁开睛，“朕的皇、公主你将如何安置？”

李世民有些动容，“你刚来长安，朕待你不薄，朕与皇后还收你为义，若不是你居心叵测，为汝父复仇，何至于此？”

“第三人是常何，他得死，诛三族。敬君弘、吕世衡虽已死，但陛下追赠的爵位须收回，三族贬为庶人。”

“好。那再说说如何置朕吧，你想弑君吗？”

“不会。我也不会。”李沐平静地回答。

李世民怔了怔，问：“此话何意？”

“那你还以此来指责朕？”

李世民沉默。

李沐也有些动容，“我本是凉州城一个军的儿，为保娘和弟弟的命，为保自己的命，搏了一次命。由此初来长安，只想获得赏赐，赚钱养家，个安乐有钱人。我还想，有闲暇之时，能为大唐添砖加瓦，尽绵薄之力，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正因为随意，才更真实。

李世民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