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会怀疑李宗。

虽然房玄龄能理解李世民的心情，毕竟这两年来，嫡、庶接连谋反，连视如肱的长孙无忌也勾连尉迟恭、程咬金发动变，李世民有防备之心，也属人之常情。

所以，就算明知是毒药，房玄龄也不得不喝。

房玄龄心中一叹，拱手：“陛下圣明。”

谁都希望自己是例外的那一个。

文武百官纷纷改换门。

所以，李宗的谏，让房玄龄十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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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心刻板，太过谨慎，不适合为使。

尉迟恭等武将也迷途知返。

可房玄龄同样也知，凭下的实力，自保有余，取不足。

好在中书、门下、尚书三省还在自己这方。

若非自己，还有褚遂良、岑文本、刘洎等旧臣拱卫天，或许李沐就不仅仅是摄政王了。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天诏令至无上，不得轻。

“只是怎样？”李世民听了前半段，还是兴的，可被这只是二字，惹得很不痛快。

房玄龄想了想，李宗与李沐勾连过密，显然是不合适的。

“臣遵旨。”李宗欣然接受了李世民的旨意。

李世民对李宗说：“承范此去，先探探李沐的风，再要求面见程知节，听听他对朕可还有一丝忠心，回来禀报之后，朕再决定下一步安排。”

李世民：“卿所言极是，那以卿之见，派谁前往合适？”

“回陛下，臣以为江夏郡王谏言在理，程知节对朝廷而言，功大于过，为当朝国公，若困时过久，实为不妥，陛下应予以解救。不过毕竟事涉摄政王，故以臣之见，先派人去探探摄政王风之后，陛下再下旨也不迟。”

房玄龄也是如此。

一天之后。

“臣必不负圣意。”

虽然之前附逆，但对程咬金，房玄龄与李世民一样，还自认了解的。

“李沐，若陛下要赦免宿国公谋反、擅动刀兵之罪，他自然是须遵旨的，只是……。”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沐以摄政王的份总揽朝政。

这一扫去，竟找不一个合适的人选来。

关键是程咬金是当朝国公，李沐将其羁押王府时间太久，对于李世民的声望无疑是一打击。

“陛下，臣已经与李沐当面涉。”

“卿能亲自前往，朕自然是准的，不过……还是劳烦江夏郡王再跑一趟吧，等有了眉目，卿再前往布政坊与李沐接洽不迟。”

这要是直接下旨，李沐不从，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刘洎倒是机灵，份也合适，只是房玄龄担心刘洎心思太过活络，万一赔了夫人再折兵，损失就大了。

“他如何说？”

可要说心中全无疙瘩，却是骗人的。

李世民神一缩，虽然信房玄龄的忠诚，可李沐在公审梁仲业前，举荐房玄龄代表他参与公审的情景，一直在李世民脑海中久旋不散。

若说因此房玄龄的心冷了，那自然是夸张了。

房玄龄心中咯噔一声，暗果然，君臣之间裂隙已成。

可问题是，说说容易起来难。

他知李世民如今求贤若渴，程咬金又是知知底之人。

房玄龄叹：“臣愿往。”

李宗复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