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她声泪俱下，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她缓步走上前，目不斜视，专注而从容，心中反而已经无所畏惧。被孤立的绝望寸寸割骨，望着茫茫大海失措焦虑，还不如大海，任由海窒息作伴。

回一看，那个大而清瘦的白衣男站在罚跪少女侧，依然是一言不发。光就这么笼罩在两人上，看着可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对。

风鼓起她一新弟服的衣裾，系得匆忙而糙的衣带微微扬起，又不甘服帖。掠过她系得有些歪歪斜斜的发绳，是今日来得来不及好好打理的结果。

而见到逆着人而上的一袭白衣，却让霖微的一怔。

“你回去罢。”不知沉默了多久，景澈说了话，嗓音中微有喑哑。

他们曾共共退，可那个时候她勇往直前，他醉生梦死，而如今她退不得，她孤立无援，这时候，他却在为天下大事奔波。

跪着了夜，没了日光照的练剑台更是风阵阵，寒意无比。大石剑岿然不动，婆娑树叶瑟瑟发抖。

屈了，景澈面对那把大石剑缓缓跪下。

更何况，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如此颜面尽失之事。

景澈抿嘴，面目煞白。 [page]

“也修师叔……”她心虚唤。

这听起来更是一嘲讽。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又是一阵寂静。

她转就走，傲尽失。

她依然杵着不动。

膝下剧痛袭来，一日滴未已经让景澈烧得厉害，脑昏昏沉沉。

景澈突然觉得，若早知反正会晚到，还不如打扮得端端正正再来受嘲笑，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如果未她这一场闹剧，那众弟也早该散了吧。三三两两回弟房，或是另寻清净地修炼。无论她要如何，霖要对她如何，可众人的时间都不该被拖累。

霖怔在原地半晌，不知不觉竟然浑发抖。

“若说不来，那便当屡教不改，无故晚到，还词夺理，门规，罚跪于练剑台一日。”

“晨练结束，大家都散了吧。”霖的中闪过一丝得意洋洋，扬声。

拂过她的眸，涩地有些疼。

“你一刻不开，所有人都要在这里等你一刻。”霖话里发了狠。

“嗯。”没有语气地应了一声，也修却仍是杵着不动。

“何必咄咄人。”也修面无表情，只吐一句。

景澈依然毫无懈怠，笔直地跪着。也修站在她侧，仿佛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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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了一，仿佛石落潭泛起涟漪，也修蹲下，替她拂了泪：“现在晓得哭了，之前还嘴什么。”

“师妹怎么不说了？究竟是了什么好事而晚到，还仅仅是慵懒懈怠，睡过了？”

“哪怕掌门默许，你也不必当众如此羞辱她，”知无可再辩，也修索不看她直直往前走，而过的时候，又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寒得仿佛冰冻三尺，“蛇蝎心。”

霖正都不瞧她，脸上冷若冰霜，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纵然心中说是绝望了，可是又怎么会不期待。

泪婆娑却依是凄绝人心，她抓着也修的衣袍努力不让自己倒下，一开，便是忍不住的哭腔糯：“为何师父不来救我——”

前朦胧幻觉，仿佛百里风间正朝她走来，右手执剑，腰侧别了个酒葫芦。愈来愈近，看到他英俊脸上的青胡茬肆意滋长，薄启合，他斜起一抹安心而不正经的笑。

握的指节泛了青白，景澈抬起，日光直直刺瞳仁。

“门有门规，自然不能应人而异，更不能尔反尔。”霖仍是少了底气。

“烦死了。”景澈轻声似是自语，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面上一行蓦然清泪潸然。

——“阿澈啊，师父来晚了。”

景澈想弗开他的手，不料泪更盛，如此一动，绷的失了平衡，登时绵绵地倒在也修怀里。

众弟之间窃窃私语声更盛。

众弟不会明着看闹，只好奇地用余光瞟了几那脊背得笔直的少女，只觉得一不容侵犯的凛冽傲。有人同情，亦有人无动于衷，反正都是三三两两离去。

也修的清冷是从骨里透来的，令霖无法正式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