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不明白么？要是照官府条件和买，我们必死无疑。”陈恪淡淡：“履不履行原有的订单，只不过是死得快慢的问题。横竖都是死，嘛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呢……”

“请。”陈恪坐起来，他以为是张婶来承认错误了，门一开才发现，是二哥陈忱和一个瘦瘦的少年。那少年脸上虽然难掩焦急，但仍不失镇定自若，朝陈恪作拱手礼。

“慌什么，”陈恪安他：“离九月还有小半年呢，我们再想想办法看。”

“你少安毋躁，且回去恢复神，再过来找我，”陈恪沉声：“就像你说的，两一抹黑，只能等死，我们得想办法，把此事的来龙去脉清楚了，才敢说有对策。”

“还有几个苏伯伯。”平日里嘴碎碎的陈忱，今天却很利索：“爹爹让同叔送信来，叫我们去眉山一趟。”

“呃，同叔……兄。”陈恪眯看那青年，心说你小不是占我便宜吧：“眉山苏伯伯家？”

“咱们能想什么办法？”李简沮丧极了：“再说，这个月就有一万斤要，到底发不发货？”

“我让你只收订金，你就是不听。”陈恪瞪他一：“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了吧？”

“发，人无信不立，白纸黑字立契书，凭什么不发货！”陈恪沉思半晌，断然：“不要再接新订单，但已经定下的，依旧时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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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说那些已经没用了，快拿个章程吧！”李简可怜。 [page]

“那和买的一百桶怎么办？”李简瞪大。

“我可不想死啊……”李简呜呜哭起来：“三郎，就没有办法了么？”

“爹爹什么事儿了？”陈恪一下清醒过来。

“人怕名猪怕壮，养了你自然有人宰。”陈恪淡淡：“这不稀奇，没想到宋朝这这样。”

“三郎，这位是苏伯伯家的三郎，字同叔。”

陈恪正眯迷瞪瞪呢，胡抱拳：“这位是？”

陈恪哪有心绪呵斥她，他知仆人欺家里没有女主，偷耍是难免的，只是冷冷的看她一，便转了屋。

“少说十几万斤，都订到后年去了。”李简想一想：“光是九月前要货的，就有五万斤，这都是付了全款的。”

送走了如丧考妣的李简，陈恪的心情也十分沉重，站在院中久久不语。

“三哥放心，陈世叔无恙，”瘦的青年，语气虽缓，却难掩焦急：“是我家有病

这时候，张婶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捧着小袋炒瓜，看到陈恪一脸沉，还以为气自己偷跑去邻居家拉呱呢。

“唉，平时总觉着自己是个人，一事才知，原来都不是。”李简抹泪：“两一抹黑，只能着脖挨宰。”

见陈恪久久不语，李简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以往都觉着贡这事，是那么遥远，怎么就让我们摊上了？”

“……”陈恪寻思片刻，问：“还有多少订货？”

在屋里坐了会儿，他反复寻思整件事的始末，怎么想怎么觉着不对味，却又说不是哪里的问题，烦恼的躺到床上，正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

他本以为这大宋朝官不扰民、世风淳朴，只要不犯法、不碍着谁，尽可过他的快乐富足的小日呢。看来大宋朝不是桃源，自己不可能一直无忧无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