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败之际，已立即服毒自尽，逃避国法制裁。纪纲说，是朱图和陈郁南以为因湖州常英林一案，你与纪纲不和，便自作聪明，想这等愚蠢之计媚上邀，哼！这等愚蠢的解释，你说朕信么？”

夏浔欠了欠，没有应答。

朱棣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讥诮之意：“自作聪明的，不是朱图、不是陈郁南，而是纪纲！朕很信任他，视他为肱之臣，他却自以为很聪明，搬机巧，以为可以戏朕与掌之上，文轩呐，你说，可不可笑！呵呵……”

朱棣的笑声有些辛酸，夏浔欠了欠，还是没有作答，心中不详的觉却越来越。

朱棣慢慢站了起来，轻轻呼了气，一副云淡风轻地吻：“自作聪明，只是愚蠢而已，妄图欺骗朕、摆布朕，却不可原谅！对纪纲，你觉得该如何置，只说来！你是苦主，有这个权利！”

时值盛夏，一抹寒意却攸然闪过夏浔的心，激得他上起了一片战栗，他终于意识到那危险的觉是怎么一回事了。方才他对郑和随说的一句客气话，郑和却煞有其事地向他解释了一番，当时就让他觉得有些怪异，此刻那怪异的觉就像一条线，把一个个疑迅速串连了起来。

皇帝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赐座给他；

皇帝为何先对纪纲用刑，而后问他意见；

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太监狗儿为何突兀地现在皇帝边……

念，在他心闪电般掠过，夏浔突然双膝一弯，在朱棣面前跪了下去。

他除去官帽，放在一旁，叩首一拜，俯首恳切：“皇上，臣并不觉得自己冤枉，臣有罪！”

朱棣向前踱了两步，语气有些古怪：“哦？你有罪！”

夏浔顿首：“是！臣有罪！”

朱棣徐徐地：“这可奇了，你有何罪？”

夏浔：“自正，才能自净。如果臣能约束好亲眷、家人，就算有人纯心对付，又哪来的把柄可抓？蒲台林家是不是白莲教，臣不敢为之作保，可他们勾结清泊大盗石松，明为士绅，实为寇，却是事实。就是这样一个大盗，却是彭家的座上客，臣真的冤枉么？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臣觉得，一也不冤！我朝连坐之法，反叛大罪，虽是邻居、保甲、里长，尚不能免罪，何况是臣的至亲！臣丈人家里，虽经臣劝诫引导，渐行善路，可是积习旧弊一时难以除，结的三教九，复杂无比。

彭家，是臣的丈人家，臣为国公，朝廷俸禄，蒙皇上信，却不能约束家人，误匪类，臣并非全无耳闻，可臣心怀侥幸，一直未予重视。这几天来，臣反躬自省，觉愧对皇上的信任和恩情。臣以为，锦衣卫纵然举报不确，却也不是无中生有，不能因为白莲教一事不确，就忽略了彭家结匪类的罪名。臣向皇上自请分，修及家，潜思己过！”

朱棣沉默了许久，这一次真的是许久，一滴冷汗渐渐自夏浔鬓边渗，缓缓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