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没有听明白，蹙眉：“皇后到底要说甚么，俺怎么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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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儿和张氏陪着朱瞻基在池边玩耍，小孩玩的那鱼杆儿简单，可是池鱼很容易上勾，很快就能钓上一条，逗得朱瞻基丢了鱼杆，生怕那鱼逃掉似的，一便扑过去，把鱼抱在怀里，喜得连蹦带，那可的模样逗得茗儿和张氏也不禁掩。

朱棣大为惊讶，见妻哭得伤心，十分心疼，赶忙上前相搀，连声：“皇后快快起来，你我夫妻，何事不能商议，怎么还行这般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玩得正开心，茗儿忽有所觉，攸然回顾，却见朱棣正静静地立在廊下，远远地眺望着他们，他的材依旧英武，可茗儿看在里，总觉得有萧索之意，纵然隔得甚远，还是扑面而来……

徐后言又止，朱棣不悦：“皇后！你是俺朱棣的枕边人，一辈就的夫妻，还有什么话不好么？”

朱棣听了皇后的担忧，脱便想说“他们一母所生，骨同胞，煦若被选立为太，名正言顺，断不致再用残害兄长的手段以除后患”，可话到嘴边，突然又吞了回去。

徐后慌忙离座，恭声：“后不得政，这是皇考遗训，妾哪敢违背。国事……，妾是真的不想参预，也不敢预，只是三个儿，都是妾的亲骨，对于国事，妾不敢参预，可是思及家事，不免忧心忡忡……”

“妾只想请求皇上一件事！”

徐后幽幽地：“妾这几年疼病发作起来，越来越是严重，延请了许多名医，服过许多方也不见效果，妾担心自己服侍不了皇上太久，更无法一直照看着咱们的孩儿，所以妾想央求皇上，皇上若立咱们的长为太，那也就罢了，炽仁厚宽，对弟弟一向护，当不致酿成什么人惨剧。可煦、燧那两个孩……”

朱棣急得快脚了，连声：“皇后，你说，只说来啊，俺不怪你就是，决不怪你。”

有了自己的旨意，煦就能心安理得他的皇帝么？朱允熥要兵没兵、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太的边都没沾过，现如金还不是被他关在凤狱里，派人严加看，不许与任何人接？煦的亲大哥摆在那儿，又曾与他争过皇位，有过那么多朝臣的拥，煦真能放心么？

徐后听了，两行泪突然扑簌簌地了下来，她一裣裙裾，便在朱棣面前跪了下去，泪满面地：“妾自许与皇上，从未有所要求。金日这里只有你我，妾有一事相求，恳请皇上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份上，一定要答应我！”

徐后确实是真情，倒不是听了茗儿和张氏的话，有意对丈夫发动泪攻势，而是因为茗儿一番话确实打动了她。知莫若母，她知三个儿的脾气秉，故而对妹妹所说的一席话以为然，如果到了这样时候，那样的人间惨剧，不是很可能发生，而是绝对会发生，是以下泪来。

妾担心，煦一旦登基，断不能容得威胁到他皇位的兄长，也容不得瞻基这个孩，到那时……，金日看见瞻基无忧无虑的样，妾心有所，故而伤。妾只希望，若是皇上选择煦，那便无论如何想个法，好生安置炽一家，或封藩国，让他们远离中原，又或者……，唉！妾心如麻，妇人之见，原也想不明之见，只是这份担忧，还望皇上记在心上！”

朱棣目光一闪，隐隐有些明白了，不禁肃然：“皇后是对立储一事有什么想法么？”

而以煦得脾为人，一旦他了皇帝，他会顾忌手足之情？

徐后：“立储，乃国之大事，妾一介妇人，不敢预。三个儿，都是妾亲生的，也谈不上偏袒着谁，娘的，只希望自己的孩们都太太平平，安康一生便知足了。皇上不选立哪个孩儿太，必定都有皇上的考虑，妾无话可说，妾只是从家里考虑，希望……希望……”

徐后轻轻叹了气，垂泪：“炽是你的长，自周公定礼以来，历朝历代，皆立嫡长，而金皇上忧于炽的，若选择煦的话并没什么，只恐在煦心里，终究是一块病。渐明事理以来，他们的兄弟之情便渐渐淡薄了，随军征战的几年历练，杀气积重，手足之情更是……

朱棣搀不起她，便连声：“你说你说，何必此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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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不期然地想起了当年发生在军中的一幕：方孝孺施反间计，假意策反世，实则借他之手除掉炽，而他向煦问起炽在南京为质时的表现，煦所说的那番话，一抹寒意不由袭上他的心……

徐后摇，神更见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