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冯西辉已经睡下。

说着赶向姜哲招呼：“快，快，过来帮把手，怠慢了贵人，少不了挨一顿排。”

“冯兄来一见，不就知了？”

冯西辉不嗜酒，不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因为持不懈地勤练武功，虽已年逾四旬，他的能却是刚刚达到一个男人的巅峰状态。

这青州城此前千余年来一直是山东地面上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每次中原大战，青州都是战事最频繁的地区，所以历经千百年的经营建设，青州城池大固，易守难攻。城墙有五丈六，上半分是微微向外倾斜的，极难攀爬，那筐升一半，就已不再贴着城墙，微风来，稍稍有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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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要开城门，那得请了总旗大人的令才行，小的不敢作主，老爷请坐到筐里，我们拉您上来。”

冯西辉取下门闸的横木，打开房门立即向旁边一闪，看看没有异样，这才闪去，就见一人影直地立在他家院前的矮墙上，见他来，向他招一招手，便纵了下去。

冯西辉没有再开院门，立即纵过去，伸手一墙，腾飞掠去，这一刻他双蓄力，已然了防备，只恐那人伏在墙下偷袭，不想竟是安安稳稳地落地，稍一定神，锐利的目光一扫，就见那人已在淡淡的月光下向远奔去，冯西辉懊恼不已，立即足追赶。

“咚咚咚！”窗上传来一阵叩击声，冯西辉猛地醒过来，这一醒立即发觉有些不对。刘旭和安员外没有资格主动与他取得联系，只有张十三……，而张十三早已化作一坯黄土。更半夜，这是谁在敲窗？

冯西辉没有携带兵，他的绣刀藏得极为稳秘，取用并不方便，而且他不是巡检官，没有随的佩刀，不过冯西辉艺人胆大，就凭一双掌，自信也没有几个人能把他怎么样，所以他夷然不惧。

窗外那人说话的音很怪，冯西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他当然没有听过，因为这音是六百多年后的普通话，与这时候的吐字发音自然有着一定的区别。冯西辉还待再问，只听脚步声悉索响起，那人已然向外走去，冯西辉无暇多想，急急起穿了衣裳，便向外追去。

那人在林边站定，负手等着冯西辉，冯西辉追到近，先放慢了

筐提到城，未等姜哲和葛秋文伸手相拉，那人就一攀城墙，俐落地了去。城二人一瞧，这夜青州的人一瓦愣帽，直压至眉际，颌下一胡须，看模样该有三十五六岁上下，上穿一件短褐，脚下是一双抓虎的百纳布鞋，正是步行赶长趟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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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上了城把手一伸，葛秋文忙毕恭毕敬地把象牙腰牌递过去，那人揣在怀中，一言不发便大摇大摆地走开了。姜哲冲着他的背影轻轻呸了一声，低声骂：“神气什么，鸟人一个，不仗着齐王府的势，爷们都不正看你。”

那人依言坐在筐里，让两个人用轱辘架儿拉着，缓缓升上城。

冯西辉霍地坐起，低声喝：“什么人？” [page]

冯西辉的住本就偏僻，那人足所逃的方向更加偏僻，这倒正合冯西辉的心意，因为他也不想被巡夜更夫看到他夜间行动的影，只是如此一来，冯西辉也更加警觉。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很快到了西城一片极空旷的地方，这里本来是一片树林，拜齐王所赐，为了建新王府，最近在这里又是掘土、又是移树的，挖的地面坑坑洼洼。

两个人收好了筐，又贴着墙坐下来，继续吃着东西，谈他们的儿女亲事。至于今夜的城来客，不过是他们生命中一个微不足的一个小曲，他们扛枪站岗仅仅是为了混饭吃而已，懒得多加理会。

冯西辉懊恼，是因为有被人牵着鼻走的觉，他不喜这觉。可他又不能不追上去，他的心中藏着太多的秘密，不搞清这个人的份来历和目的，他真要寝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