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西门兄竟然是我锦衣卫中人。”夏浔饶有兴致地看着前这位很可能就是《浒传》中西门庆原形的谷县郎中，微笑着。

西门庆摇摇，肃然：“我与阁下不同，你是真正的锦衣卫，而我……或许算是吧。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人。”

夏浔诧异地：“此话怎讲？”

西庆门奇怪地：“你竟然不知？啊，是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杨兄只是奉命来此，这些事你未必知。”

西门庆在椅上缓缓坐下，说：“家父才是真正的锦衣卫，那时候……锦衣卫应该还叫御前拱卫司吧。家父被派到地方搜集情报，从那时起就一直以郎中份示人，再也不曾改变过。我大明律例，军民匠灶，世代相传，不得更易，这么算的话，我也该是锦衣卫的，不过……我从来没去锦衣卫衙门当过差，也没有见过锦衣卫的上官，就算是我的官袍、腰刀和腰牌，也都是从家父那里继承来的。

我从来没有接到过锦衣卫衙门下达的命令，就连方才那接暗号，也是家父待给我的，家父说，他是锦衣卫的人，我家世世代代，长长孙都得继承这个份。家父还说，当年有许多和他一样，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同僚、兄弟，曾并肩沙场的战友，都和他一样，隐姓埋名，潜伏于地方。

家父说，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用你方才那样的暗语和我联络，那时我就要全力合，奉迎差事。我本以为，这一辈我也等不到那个人来，说不定会等到有一天我垂垂老矣，把这个使命再待给我的儿……，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我等到了……”

这一瞬间，夏浔忽然想到了许多事，他想起从一些史料中看到过的记载，那上面说明朝初年的时候，曾有大批锦衣卫奉命分赴地方或者潜伏到文武大臣府中特务，他们并不像许多间谍小说中描写的特务们那样锦衣玉香车女，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扮的只是最普通的小民甚至是仆，而且一扮就是一辈，只要没有得到召回的命令，他们终其一生都不会重新穿上飞鱼袍，直到死也不会有人知他们的真正份。

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锦衣卫本来就是大明亲军二十四卫中的一支，而且是最忠心、战功最显赫的一支军队，正因如此，他们才成为御用拱卫司，成为皇帝的贴警卫团，最后又成了锦衣卫。这些忠心耿耿的战士，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完全了地方，成为三教九中的人，同时，由于早年间锦衣卫的莫大权势，只要他们不是太蠢的，适当借助锦衣卫的力量，在地方上都能混成各方的面人，拥有相大当的能量。

据大明王朝“军民匠灶世代不易”的规定，只要锦衣卫中还有人掌握着这些人被锦衣卫遣派来的证据，那么不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孙，唯一真正合法的份只有锦衣秘探这一个，这就注定了他们即便失去了忠心，也仍然得乖乖听凭锦衣卫的指挥，因为一旦真正的份公开，朝廷就有权拿走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所拥有的，都可以算是为了执行任务，由朝廷给予他们的。

如今遣派于天下各地，像西门庆这样的锦衣卫秘谍还有多少？他们有些自己就是当年遣派来的锦衣卫，有些已经过世，把这件使命又传给了他们的儿，开枝散叶，更形茁壮。如果这力量能够整合起来，将是多么庞大的一能量？掌握着这支秘密间谍名单的人，如果有机会运用这力量，他简直就是暗夜中的皇帝！

夏浔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了，西门庆也被他提的要求震惊了：“、兽、生熟铁？这些可都是受到朝廷限制的易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