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杨文轩公，其实都是钦命上差！”

夏浔愕然：“钦命上差？”

冯检校：“不错，刘旭，亮你的官和腰牌，叫他看个清楚！”

早已好准备的刘旭称喏一声，立即宽去外袍随手弃于一边，里边的赫然是大红的官衣，盘蟒飞鱼、腰系鸾带，鸾带上又挂一块腰牌，他从怀里取一乌纱，撑开了端端正正往上一，平庸、平凡、貌不惊人的小店掌柜，刹那之间竟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夏浔茫然地：“不知老爷这是……哪个衙门的差官？”

心底里他却是暗吃一惊：“锦衣卫？胡大叔不是说锦衣卫已经被洪武皇帝裁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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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草民听爹爹说……”

夏浔结结地说了疑问，冯检校嗤之以鼻：“那不过是无知小民以讹传讹罢了。”

冯检校晒然：“朝会、巡幸，卤簿仪仗，侍从扈行，还有中宿卫的分番直。朝日、夕月、耕藉、视牲时皇上边的护卫，所有这一切，是由天武将军（天武将军就是大汉将军，主要职责是把守午门以及充作殿廷卫士，多由功臣弟组成。永乐年间才改称大汉将军）、校尉和力士来完成的，而天武将军、校尉和力士，皆隶属于锦衣卫，裁撤？难皇上不需要卤簿仪仗、不需要侍卫当值了么？”

夏浔讷讷地：“是，是，草民……草民是听爹爹说的……”

冯检校：“民间倒是有这传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洪武二十年的时候，皇上当众焚毁了我锦衣卫的刑，不许我锦衣卫再以酷法刑讯，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皇上又下诏，内外刑案不得锦衣卫，大小咸经法司，我锦衣卫不再拥有诏狱之特权。表面上看，我锦衣卫原有的侍卫、缉捕、刑狱之职权，只剩下侍卫仪鸾这一项了，这么说起来，也可以说是名存而实亡了。其实么……嘿嘿！”

张十三接：“其实只是因为文武百官对我锦衣卫多有忌惮，为安百官之心，我们锦衣卫奉皇命化明为暗了。其实缉查反叛仍然是我锦衣卫的重要职责，我等奉命潜赴青州，是因为我们收到一些涉嫌谋反的消息，此事牵涉到齐王府的一些人，皇上令我锦衣卫专司查办此案。杨旭就是我们安排接近齐王府的人，他三年前就已秘密加我锦衣卫。正因有我锦衣卫暗中相助，他的生意才得风生起，从而受到齐王的青睐，为齐王府打理生意。”

冯检校见夏浔一脸茫然，又解释：“经商是贱业，有份有地位的人就算是要经商也得先有田地，坐定了良民的份，经商只能算是他捎带着的副业，否则就要划贱籍了。而凤龙孙、天皇贵胄，更是绝不能沾染这些行当。若是藩王经商，传扬去岂不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所以需要一个看起来和王府全不相的人替王爷主持生意，王爷的店铺作坊都要挂靠到这个人的名下，以他的名义去经营。杨文轩有这个份，就能掌握齐王府的许多机密，可惜……我们用了三年的心血，才让杨文轩顺利成为齐王府的心腹，有机会接到一些机密……”

张十三：“明白了？若非杨文轩意外亡，这天大的好怎么会落在你的上？冯总旗垂青于你，有意送你一份富贵前程，你还不痛快答应，啰嗦些什么？”

“他会相信么？”刘掌柜和安员外对视了一，心中暗：“纵然这说法有什么漏，也不是他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小发现得了的吧？”

冯检校：“你若答应，今后便是我锦衣卫的人了，不但可以官，还可受用杨家的万贯家私。这两条路，一生一死、一贵一贱，你如何选择？”

昏暗的小店中一时静谧下来，过了许久，夏浔才：“是，草民答应，草民愿为大人效力。”

张十三微微一笑，俯将那供状捡了起来：“既然答应，那就签字画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