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参加的上一场葬礼还在前——我见他人死，我心如火，非是他人，看看到我……生老病死苦，人生哪个无？

房没了，藏书室的书该往哪里搬？

来吊唁的人里还有孙见川。现如今他们家也在风浪尖上，自己的不净，不知他哪来的闲工夫。上了香还不走，陈樨不搭理他，他就默默地和卫乐蹲在后。

他走得很快，应该不太疼吧？

孙见川及时捂住卫乐的嘴。可她那不合时宜的笑脸太扎，他不得不使劲儿拧她的胳膊。卫乐疼得涕泪俱下，陈家的人也不清这哭得伤心的是哪一门远房亲戚。被川哥欺负的委屈比不过有他陪伴的快乐，泪平复后，卫乐有样学样。川哥低她低，川哥发呆她发呆。任人来人往，两人只是并作一杵着。

陈樨木然地想：这事经历多了，会渐渐习惯吗？

陈樨最怕闲下来与照片上的老陈四目相对。那是他的证件照，现在叫遗照。爸爸已经不在这里了，可她必须把该的事完。噩耗的冲击余波未尽，大多数时候她还没品咂悲伤的滋味，只有一些杂念盘旋不去。

往后我要怎么办？

糟糕，我的天塌了一角。

恍惚间陈樨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角落里那俩货。好家伙！不知的还以为灵堂上多了纸扎的童男女，又像死寂长了一对白蘑菇。那待时而动的泪望彻底消失不见。

……

还是来了许多他的学生、同行和旧友，把不大的灵堂挤得不通。陈樨的和姑姑哭得肝寸断。陈樨不得不打起神应对来客，理一应事宜。幸得有师兄师们帮忙才不至于了。

以后不三明治了，自己一个人也不吃完。

灵堂外果然来了记者，陈樨照着宋明明的嘱咐，不撕破脸地把人打发走了。

爆炸事故当夜，尤清芬上晚班。她所在的车间就在心爆炸区附近，她当时上厕所离开了工位，侥幸从阎王爷那里捡回条命，却也受了重伤。陈樨接到阿银报讯，连夜赶去金光巷的老房，从那里接走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在黑暗中哇哇大哭的卫乐。她后来去了趟医院，尤清芬尚在度昏迷中，从老家赶来的哥哥嫂嫂围在病床前殷勤照顾。陈樨没有上前打扰，从那之后卫乐一直跟着她。

卫乐在灵堂上烧了半晌纸元宝，有趣变作无趣。这个地方她不喜，不知为什么上次来过一回，现在又来了。陈樨让她角落里自己玩，她不敢到走，可人多的地方总让她有怯。孙见川的现让她睛亮了起来：“川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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